正文-化学中的汉字

第一篇1 中国化学学科发展简要回顾 中华民族是世界上发祥最早的民族之一。远古时期我们的祖先就已经能 够使用火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很早就对炭这种物质有所认识。在采集活 动中，人们陆续发现了少量存在于自然界中的单质金和铜，并能对它们进行 粗糙的加工。到了新石器晚期，随着陶器烧制技术的发展，人们学会了冶炼 金属，在大约4000多年前的夏朝，我国开始进入青铜器时期①。在随后的 年代里，人们先后发现了铁、锡、铅、汞（即“水银”）和非金属硫（即“硫 磺”)。在上述几种金属中，只有金和铜是人们在自然界中直接发现的，其 他几种都是从它们的氧化物中冶炼得到的，由此可见，我国古代先民很早就 开始进行应用化学反应的活动了。到了汉代以后，随着道教的发展，炼丹术 大为盛行，这极大地推动了我国经验化学的进展，术士们对一些物质的化学 性质有了较深入的认识和研究。唐宋时期，在炼丹术发达的背景下，人们发 明了黑火药，即中国四大发明之一，对世界文明发展具有重大贡献。当然。 在我国古代这一时期，涉及化学的活动还只是经验性的，还不能称之为科学。 尽管方士和术士们为了对自己的炼丹技术进行保密，在记录炼丹过程中采用 的物质和发生的现象时使用了特定的文字和语言，但对于被广泛使用的化学 物质，还是形成了统一的名称并记录了下来，也就是说，在古代汉语中已逐 渐产生了表示某些化学物质的汉字，它们分别是金、银、铜、铁、锡、铅、汞、 硫和炭（现代改用“碳”来代替“炭”表示碳元素，后面会详细介绍）。尽 ①中国科学技术史学会，中国化学学科史M.北京：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2010， 。1 化学中的以字 管自古以来人们对这些物质并没有纯度上的概念，现实中的铜、铁、锡、铅 往往含有其他杂质，但这些汉字一直被沿用至今，用来表示这几种化学物质。 唐宋以后，我国在纺织、印染、冶金、瓷器等方面都取得了辉煌的成就 所有这些工艺、技术都涉及丰富的化学内容，然而工匠们并没有掌握其中真 正的奥秘，还只是经验性的实践活动，也没有学者进行这方面的探索，这种 状态一直持续到明末清初。此后，偶有西方的传教士来中国，将西方的科学 技术零星地传输进来。 近代化学科学，不是在中国发展起来的，而是首先在西方国家发展起 来的，一般公认的近代化学是于18世纪下半叶产生于欧洲。近代中国，特 别是晚清时期，由于闭关锁国，故步自封，致使科技发展缓慢，各门自然科 学都未能得到相应发展。而此时西方国家已经进入大航海时代，推动了近代 数学、物理学、生物学和化学等自然科学的快速发展。1840年第一次鸦片 战争，西方的坚船利炮打开了中国封闭的国门，西方列强对中国不仅是鸦片 的输入，同时也伴有文化的输入，一些传教士来到中国，在传输天主教的 同时，也将一些自然科学知识传入中国，我国的近代化学就是于19世纪中 叶开始从西方引进来的。据一些专著考证，我国最早介绍化学知识的书是于 1855年出版的《博物新编》，该书是由英国传教士医生合信(B.Hobson, 1816一1873)所著①，而中文“化学”一词在正式出版物上出现，有人认为 是在1856年英国传教士韦廉臣(A.Williamson,1829一1890)所出版的《格 物探原》上②，也有人认为是在1857年由英国传教士伟烈亚力(A.Wylie, 1815一1887)编辑，墨海书馆出版的月刊《六合丛书》创刊号上③。无论哪一 种说法，都说明在19世纪中叶，“化学”一词已经在我国得到认可并流行 开来。这一时期从西方引进的化学知识包括一些化学元素、化合物的名称和 简单的化学反应，如氧（养气）、氢（轻气）、氮（淡气）、氯（绿气）、 盐酸（盐强水），氢与氧燃烧生成水等，不过这些知识整体上还是比较零散 ①②郭保章.中国化学史[M南昌：江西教育出版社，2006. ③中国科学技术史学会，中国化学学科史M).北京：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2010. 2 第一篇中国化学学科发展简要回顾】 的，常常与冶金、医学、地质、物理等学科合并介绍，缺乏系统性。 1860年，第二次鸦片战争的失败极大地刺痛了清政府，其中一些有识 之土开始痛定思痛，决定兴办洋务，提倡西学，提出“师夷长技以制夷”。 洋务运动为近代化学引入中国提供了历史机遇。1868年，第一本系统讲述 化学知识的中文书籍问世，该书是由美国传教士丁韪良(W.A.P.Martin, 1827一1916)在北京京师同文馆与我国学者合作翻译的《化学入门》①， 此后以京师同文馆和江南制造局翻译馆为主要力量，一系列化学专著被翻 译后相继问世，其中尤以江南制造局翻译馆中国学者徐寿和英国人傅兰雅 (J.Fyer,1839一1928)合作翻译的化学专著最多。在引进西方化学知识的 过程中，如何使用汉字来准确表达化学元素和物质的含义？这就遇到了一个 科技术语中国化的问题，我国许多化学先驱们为此作出了艰苦的努力，其中 贡献最突出的学者就是徐寿，其奠定了汉字化学命名的基础。 中华民国成立以后，在一些大学设立了化学专业。1932年，中华民国 教育部制定颁布了《化学命名原则》，于次年6月出版发行，第一次在法律 层面规范了化学命名的基本原则，1945年又出版了增订本②。中华人民共和 国成立后不久，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文化教育委员会学术名词统一工作委员 会正式发布了《化学物质命名原则》，在《化学命名原则》的基础上进一步 完善了命名方法。1953年，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文化教育委员会对这个文件 进行了修订。1955年11月，中国科学院编译局在上述文件的基础上制定了《无 机化学物质的系统命名原则》，1960年，我国又颁布了独立用于有机化学 的《有机化学物质的系统命名原则》，随后，中国化学会于1980年制定了《无 机化学命名原则》和《有机化学命名原则》，我国在化学教育、化学科研、 化工生产等各领域逐步形成了完整的体系，在中学开设了化学课程，在大学 设立了化学和化工等有关专业，培养了大批的化学专业人才，陆续建设了十 几个超大型的化工基地。化学学科的一些分支学科也得到长足的发展，传统 ①中国科学技术史学会，中国化学学科史M小，北京：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2010， ②温昌斌，中国近代的科学名词审查活动：1928一1949[).自然辩证法通讯，2006,2(2)：71~78+111~112. 。3· 化学中的以字 的无机化学、有机化学、结构化学、分析化学、物理化学不断丰富发展，后 起之秀的光化学、电化学、高分子化学、环境化学得到广泛应用。我国曾在 世界上首次人工合成牛胰岛素和青蒿素，证明我国的生物化学居于世界领 先地位，我国的化学学科与国际接轨并跻身世界先进水平。所有这些知识 体系的传承与发展，都是以汉字为基本信息载体而实现的。 。4 第二篇徐寿对化学中汉字应用的杰出贡献 我国在19世纪中叶引进西方近代化学知识过程中，如何用汉语汉字表 述化学中的一些术语？由于政府在这方面并没有统一的组织管理，缺乏规范 的方法，而介绍这些化学知识的外国传教士绝大多数也不会汉语，个别的虽 然会汉语，但也难以驾轻就熟地将西方化学专业术语翻译成汉语，因此最初 翻译过来的西方化学书籍中，对同一个物质翻译得五花八门。如何能够使中 文的化学名词既很好地符合原有的含义，又富有规律性，便于中国人的理解 记忆呢？以江南制造局翻译馆徐寿、华蘅芳和徐寿的次子徐建寅为代表的学 者在这方面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因此本书有必要用专门的篇幅来介绍徐 寿其人和他首创的化学物质命名原则。 一、徐寿生平简介 徐寿，字雪邨，号生元，中国近代化学奠基人，祖籍无锡，生于嘉庆 二十三年(1818年)，卒于光绪十年(1884年)。徐寿出生在一个没落的 地主家庭，幼年丧父，靠母亲抚养长大成人。生活在文化底蕴深厚的无锡和 这样的家庭背景下，徐寿从小接受了正宗传统文化的教育，对汉字方面的知 识无疑掌握得颇为深厚。然而在他17岁时，母亲去世，家境的变故使他难 以走上传统读书人靠考取功名实现人生抱负的道路，在参加取得秀才资格的 童生考试时就未获成功，从此他放弃了通过科举做官的打算。他一边不得不 务农经商来养家糊口，一边自学一些有用的知识，凡有用之学，无不喜好。 5· 化学中的以字 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失败后，中国被迫打开国门，西学东渐，徐寿 开始接触到一些西方现代科技知识。1856年，徐寿在上海读到了墨海书馆刚 出版的英国医生合信编著的《博物新编》中文译本，这本书介绍了诸如氧气、 氮气和其他一些近代化学物质的知识，引起了徐寿极大的兴趣。经过坚持不 解地自学，徐寿终于成为远近闻名的掌握近代科学知识的学者 洋务运动的兴起为徐寿提供了施展才能的机会。所谓洋务，就是与西方 国家开展外交活动，购买枪炮战船，还要学习西方的文化，开办工厂、修筑 铁路等。但是，由于主张洋务运动的官员都不懂得这些“洋”学问，要兴办 洋务，不仅要聘请“洋”教师，还必须招聘和培养懂得一些西洋科学的中国 人才。在这种情况下，博学多才的徐寿引起了洋务派的重视，开始进入官方 机构。徐寿先是受聘于在安庆开设的以研制兵器为主的军械所，从事蒸汽机 的研制，1868年到江南制造总局后，他立志传播新知，开启民智，主要从事 介绍西方科技知识的翻译工作。徐寿除了聘请英国传教士傅兰雅、伟烈亚力 等几个西方学者外，还召集了一些略懂西学的中国学者，共同努力，克服语 言障碍，翻译了数百种西方出版的科技书籍。这些书籍反映了当时西方科学 技术的基本知识、发展水平及发展动向，对近代科学技术在我国的传播起了 很大的作用。 在化学领域，徐寿与傅兰雅合作，翻译了《化学鉴原》《化学鉴原续编》 《化学鉴原补编》《化学求质》《化学求数》《物体遇热改易记》《中西化 学材料名目表》，加上他的儿子徐建寅翻译的《化学分原》，合称化学大成 将当时西方近代无机化学、有机化学、分析化学、物理化学作了比较系统的 介绍。 徐寿和傅兰雅在对西文书籍进行翻译的过程中，由傅兰雅口述内容，徐 寿根据他的理解用汉语记录下来。由于他们是最早接触西方近现代化学知识 的人，几乎对全部的化学术语和大部分化学元素的名称都闻所未闻，也没有 现成的汉字可以利用，徐寿充分发挥了深厚的国学功底特长，苦心思考，创 造了一些汉语化学术语，对化学元素的命名制定了一套原则，这套原则被沿 用至今。当时按照徐寿的这套命名原则为已经发现的64种元素赋予汉语名 。6 第二篇徐寿对化学中汉字应用的杰出贡献 称，其中除个别的后来被改变外，至今有47种元素仍保留原来的名称①。 二、徐寿创立的化学元素命名原则 徐寿在他与傅兰雅共同翻译的《化学鉴原》第一卷第29节“华字命名” 中，对他首创的命名原则作了如下说明： “西国质名，字多音繁，翻译华文，不能尽叶。今惟以一字为原质之名， 原质连书即为杂质之名。…原质之名，中华古昔已有者，仍之，如金银铜 铁铅锡汞硫磷炭是也。惟白铅一物，亦名倭铅，乃古无今有，名从双字，不 宜用于杂质，故译西音作锌。昔人所译而合宜者②亦仍之，如养气、淡气、 轻气是也。若书杂质，则原质名概从单字，故白金亦昔人所译，今改作铂。 此外尚有数十品，皆为从古所未知，或虽有其物，而名仍阙如，而西书赅备 无遗，译其意义殊难简括，全译其音苦于繁冗，今取罗马文之首音，译一华 字，首音不合则用次音，并加偏旁以别其类，而读仍本音。” 徐寿这段话说的是：以前用汉字来标注西方对元素的命名，需要用很多 字，发音又烦琐，且很不顺畅。现在只用一个汉字来命名元素，办法就是对 我国古代已经有的元素，仍然用原来的名称，如金、银、铜、铁、铅、锡、 汞、硫、磷、炭；对于白铅这一物质，又称“倭铅”（笔者注：即金属锌， 我国古代已经出现铅这一物质，宋代开始炼出金属锌，因锌的外观特征与铅 相似，故称其为“白铅”)，用两个字来命名，不适合用在化合物上，所以 音译为锌。以前人们所翻译的元素名称还适合使用的，如养气、淡气、轻气， 仍保留原来的译法。如果用于命名化合物，则元素的名称都要用一个字， 所以白金这种物质是过去的译法，现在则译作“铂”。此外还有几十种元素， 在我国或者是以前没有遇见过，或者是虽然知道，但没有命名，而这些元 素在西方都已经得到了命名，全都是含义特殊难以简单概括，全部音译过 ①徐丹慧.晚清译著《化学鉴原》的翻译与传播[D].南京信息工程大学，2015 ②杨根，徐寿和中国近代化学史[M.北京：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1986. 。7 化学中的以字 来又太冗长的，现在的办法是把某个元素拉丁文名称的第一个音节用一个 汉字音译，并且给这个汉字加上一个偏旁表示类别，还读这个字原来的发音。 如果第一个音节找不到合适的对应汉字，就把第二个音节音译成汉字。 徐寿还在他所著的《化学材料中西名目表》小序和《江南制造局翻译西 书事略》中对这套化学元素命名原则做了总结和详细阐述，内容如下： 1.中文已有之名仍用旧名，如硫、汞等 在我国古时已有的元素，还用原来的名称，如硫和汞。徐寿在这里只举 例了两种元素，实际上还有金、银、铜、铁、锡、铅、磷、炭等这几种元素 2.中文无此名，必须设立新名 设新名之法为：取英文名中最重要的音节，以平常字外加偏旁而造新字， 但仍读其原本名字，如锌、钙。 某种元素以前在汉语中没有名称，现在则采用音译的办法创造一个新的 名称，但不是把外文名称的发音全部音译过来，而是根据英文名称中重读音 节的发音，选一个与之发音相同或相近的通俗易认的字，外加偏旁而形成一 个新的汉字，但仍然读原来这个字的音，作为该元素的名称。如元素锌，最 初的时候命名为“白铅”，为了统一，按照其英文名称“zic”的发音，取 汉字“辛”，再加上“金”字旁，构成“鋅”字，仍发“辛”字的音（现在 “金”字旁简化为“钅”字旁，“鋅”写作“锌”)，而元素钙则根据其英 文名称“calcium”的发音，取汉字“丐”，再加上金字旁，构成“钙”字， 仍发“丐”字的音。 3.音译和意译兼用，二字以上取名，但字数以少为妙，如绿气、养气、 淡气，按其物理性质意译 徐寿继承了前人的命名方法，保留了对一些气态元素最初根据其物理 性质意译的名称。据史料记载，徐寿开始学习化学知识大概在1855年后的 一二年内，他从1855年墨海书馆出版的出版物《博物新编》上，看到了有 关氧气、氢气等的化学知识。当时因为刚刚引进化学知识，国人还没有创造 新字命名化学元素的经验，就把一些气体元素根据它们的主要特点翻译成养 气、轻气、绿气、淡气等。例如，对于氧元素是根据这种气体可以使人和动 。8 第二篇徐寿对化学中汉字应用的杰出贡献 物维持生命，意译成“养气”，氢元素是根据该气体的重量很轻，意译为“轻气”， 氯元素是根据该气体的颜色为黄绿色，意译为“绿气”，氮元素则是认为这 种气体把空气中的氧气给“冲淡”了，因此意译成“淡气”。徐寿认为前人 的这些译名是“合宜”的，应予以保留。到了20世纪初，有一个主要介绍 西方科技知识的《亚泉杂志》，介绍了当时世界新发现的气态元素“argon” (氩)，采用了徐寿的命名法，音译首个音节，并首创加“气”字为部首来 标志常温下气态单质的元素，创造了“氩”字，之后人们开始把双字的气态 元素名称改为单字，即将原来意译的汉字保留一部分，再加上“气”字头为 部首，如改养气为“氧”，改轻气为“氢”，改绿气为“氯”、改淡气为“氨”， 仍发原来的音，这样造出来的字一直沿用至今④。 4.用中文直译西文，有机化合物大部分依此法命名 由于有机化合物的外文名称基本上是多音节的，而汉字与拼音文字的区 别太大，直译过来太烦琐，且没有逻辑性，所以这种全部音译的办法没有被 后人采用 5.无机化合物的命名采用系统命名法 徐寿对无机化合物采用了依照分子式命名的方法，如硫酸（当时欧洲写 成“SO,H,”)用了“硫养四轻二”的名称，也未能沿用下来②。 当时徐寿在化学术语方面也创造了一些词汇，如称原子为质点，元素为 原质，化合物为杂质，原子量为质点率，但这些化学术语没有得到沿用 尽管如此，徐寿在元素命名方法上所建立的原则还是受到后人的充分尊 重，基本上保留至今，仍在沿用，而且不断丰富完善，之后的化学家在有机 化学方面也按照这种造字方法新造了很多化学专用汉字。徐寿为中国近代化 学事业的发展所作出的杰出贡献受到后人的高度评价，被誉为中国近代化学 的启蒙者和奠基人。 ①②杨根.徐寿和中国近代化学史M).北京：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1986. 。9 化学中的以字 第三篇 汉字的产生及其发展简介 在我国近代史中，除了徐寿，还有一些人为了把西方的化学知识引入中 国，他们或者借用了一些汉字中的古字，或者另创新的汉字，用于化学物质 的命名等。当然，他们借用或创造这些汉字，都是依照一定的法则进行的。 在我国历史上，关于造字的法则，从东汉时期就已经形成了非常完整的体系。 一、汉字的出现与其特点 中华文化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古文明 之一，且从未间断。现在已知最早的成系统的 汉字出现在3600多年前的商代，最初只是 契刻在兽骨或龟甲上的象形字，具有明显的 图画文字痕迹，现代人们称这种文字为甲骨 文。这些甲骨首次于19世纪末在河南安阳 被发现，共计出土十五万多片，在这些甲骨 上刻有单字约4500个，迄今已释读出的约有 2000个，获得公认的千余字（图1）。甲骨 文初期只是用于占卜，故又称为卜辞，字数 有限，之后逐渐发展，不断增多，用于记事， 记载了三千多年前中国社会政治、经济、文 图1中国国家博物馆收藏的刻 有甲骨文的龟甲 化等各方面的事务。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