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西行漫漫 红星闪闪
实地考察采访西北红区
客观报道还原历史真相
目录
第一篇 探寻红色中国 第七篇 去前线的路上
第二篇 去红都的道路 第八篇 同红军在一起
第三篇 在保安 第九篇 同红军在一起(续)
第四篇 一个共产党员的由来 第十篇 战争与和平
第五篇 长征 第十一篇 回到保安
第六篇 红星在西北 第十二篇 又是白色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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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篇 去前线的路上
一 同红色农民谈话
二 苏区工业
三 “他们唱得太多了”
一 同红色农民谈话
我到保安以西的甘肃边境和前线去的时候,一路上借宿农民的茅屋,睡在他们的土炕上(在弄不到门板那样的奢侈品的时候),吃他们的饭,同他们谈话。他们都是穷人,心地善良,殷勤好客。他们有些人听说我是个“外国客人”便拒绝收我的钱。我记得一个农村小脚老太太,自己有五、六个孩子吃饭,却坚持要把她养的五、六只鸡杀一只招待我。
“咱们可不能让一个洋鬼子告诉外面的人说咱们红军不懂规矩,”我听到她同我的一个同伴说。我知道她这么说并不是有意无礼。她除了“洋鬼子”以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来叫我。
一 同红色农民谈话
我当时是同傅锦魁一起旅行,他是一个年轻的共产党员,由外交部派来陪我上前线。象在后方的所有共产党一样,傅因有机会到前线的部队里去而很高兴,把我看成是天赐给他的良机。同时,他直率地把我看成是个帝国主义分子,对我整个旅行公开抱怀疑态度。但是,在一切方面,他总是乐意帮忙的,因此后来没有等到旅行结束,我们就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一 同红色农民谈话
一天夜里在陕北接近甘肃边境的一个叫周家的村子里,傅和我在一个住了五、六户农民的院子里找到了住处。有十五个小孩不断地在跑来跑去,其中六个孩子的父亲是一个年约四十五岁的农民,他很客气地慨然同意接待我们。他给了我们一间干净的屋子,炕上铺了一张新毡子,给我们的牲口喂玉米和干草。他卖了一只鸡和几个鸡蛋给我们,那只鸡只收二角钱,但是那间屋子,他坚决不收钱。他到过延安,以前看到过外国人,但其他的男女老幼都没有见过外国人,他们现在都怯生生地来偷偷看一眼。一个小孩子看到这副奇怪的容貌吓得哇的大哭起来。
一 同红色农民谈话
我问他们为什么宁可要红军。
那个对合作社没有鸦片卖表示不满的老头儿在回答时说了一席热烈的话。
“白军来了怎么样?”他问道。“他们要多少多少粮食,从来不说一句付钱的话。如果我们不给,就把我们当共产党逮起来。如果我们给他们,就没有钱缴税。反正不论怎么样,我们都没有力量缴税。那么怎么办呢?他们就拿我们的牲口去卖。去年,红军不在这里,白军回来了,他们拿走了我的两头骡子,四头猪。骡子每头值三十元钱,猪长足了值二元钱,他们给了我什么?
一 同红色农民谈话
“那你得缴多少税和地租呢?”
“四十元一年!”
“那是在红军来这里以前?”
“是的,现在我们不缴税。但是谁知道明年又怎样?红军一走,白军就来。一年红军,一年白军。白军来了,他们叫我们红匪。红军来了,他们逮反革命分子。”
“但是有这不同,”一个青年农民插嘴说。“如果我们的街坊说我们没有帮助白军,红军就相信了。但是碰上白军,我们即使有一百个好人为我们担保,而没有一个地主,仍把我们当红匪。可不是这样?”
一 同红色农民谈话
“要是下次白军来了,你走吗?”
“啊哟!”一个头发很长,长得一口好牙的老头叫道。“这次我们当然走!他们会杀死我们的!”
他开始一一说村子里的人的罪名。他们参加了贫民会,他们投票选举乡苏维埃,他们把白军动向报告给红军,他们有两家的儿子在红军里,另一家有两个女儿在护士学校。这不是罪名吗?他向我保证,随便哪一个罪名就可以把他们枪决。
这时一个赤脚的十几岁少年站起来,他一心注意讨论,忘记了有洋鬼子。“老大爷,你说这是罪名?这是爱国行为!我们为什么这样做?难道不是因为红军是穷人的军队,为咱们的权利在打仗?”
一 同红色农民谈话
他热烈地继续说:“咱们国家以前有过免费学校吗?红军把无线电带来以前咱们听到过世界新闻吗?世界是怎么样的,有谁告诉过咱们?你说合作社没有布,但是咱们以前有过合作社吗?还有你的地,从前不是押给了王地主吗?我的姊姊三年前饿死了,但是自从红军来了以后,咱们不是有足够的粮食吃吗?你这说苦,但是如果咱们年轻人能学会识字,这就不算苦!咱们少先队学会开枪打汉奸和日本,这就不算苦!”
一 同红色农民谈话
胡金魁:年轻的共产党员陪斯诺去往前线。
村民:心地善良,殷勤好客。
谈到红军与白军的对比,红军对百姓的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