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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教育案例:让“抑郁”不再“传染”
我虽然是高中生的班主任,却也是小女子“一枚”,平时既“娇娇滴滴”,又“大大咧咧”,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和“抑郁症”撞一个满怀。
事件是由一段手机留言开始的。一天,突然收到小宋爸爸的一条消息:“方老师,小宋的手机近期一直在生活老师处哈。”我一愣,作为封闭式管理学校,凡学生带手机到学校,都必须第一时间告知,并将手机交到班主任处保管。我思忖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宋不知道学校的规定吗?我第一时间联系了生活老师准备交接手机,但她却说,从来没有接收过小宋的手机。我的脑子瞬间就炸了——原来,这段时间,手机一直在他手上,他这不是三边都在哄骗吗?但我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找到小宋平静的提醒他:记得下午第一时间将手机交到方老处,按规定生活老师不能保管学生手机。我没有戳穿小宋,他也点头默许。
午会开始前,学生都会准时到班。我在班上等着小宋来交手机。这个时候,再次收到小宋爸爸的微信和截图“方老,孩子怪我告知了你手机的事。没有手机,他就想死!他还给我罗列了一系列死法……”安排好班上,我立刻满校园地找小宋,直到满身大汗,才从一个角落将小宋带回办公室谈心。小宋的学业成绩一直稳居班级前5,但话一直不多,而此时,话更少。他只说,吓家长的,没有真的不想活。并二话不说就将手机交给了我。我不放心,便从“与父母沟通方式”“不可轻言生死”的角度对他引导后,才放小宋回班上课。
当晚10点过,我已下班。突然收到生活老师消息,孩子借老师电话,再次和家长大吵,在寝室哭喊不想活了,室友和生活老师惊慌失措。于是,我一边联系小宋爸爸,他同意立刻从雅安赶来接孩子;我一边紧急返校,守在生活区,陪着小宋等家长。可无意间,我瞥见小宋爸爸发的微信朋友圈“雅安暴雨。酒都不能让人舒坦,求求你们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马上来,带着他一起上路!”我有点傻眼了,这对“不省心”的父子!好在学校有过突发事件处理的培训,我第一时间请示了相关领导。大家一致决定,孩子不能这样被家长接走,先让家长在附近宾馆先住下,第二天学校和家长沟通后再说。学校随即成立了由校长、德育处、心育中心、班主任、生辅团队相关人员组成的关爱小组,负责对小宋和家长的帮扶。一方面,我请学校心育中心老师到校连夜对小宋进行了心理状况评估,测评初步结果为:重度抑郁和重度焦虑。心理老师建议小宋应及时到专业医院进一步测评诊断;另一方面,我紧急联系了孩子的母亲,直到第二天母亲赶到学校,我才将孩子安全地交到了家长手中。最后小宋被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确诊为重度抑郁、重度焦虑。病因是亲子关系疏离和手机严重依赖,需要停学,通过服药、物理治疗,以及定期心理沟通疗愈,外加亲子关系修复。从那天起,小宋离开学校,回雅安修养治疗。
按下葫芦浮起瓢,小宋的事情刚刚有所缓解,女生小文又出事了。小文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生,多才多艺,文采飞扬,是校学生会骨干。若课间教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主角多半是她;若班级公众号推出一篇精彩的文章,多半也是出自她手。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学生,却连续两周,周日返校没有按时出现。家长的请假理由:心情不好,不想周考。但最近一次,直到周三,小文还是没有返校。正在我心急火燎地和家长沟通如何帮助小文时,孩子却主动联系了我,说自己始终躁动难安,情绪不稳定。我说服了孩子和家长去看医生,检查显示:中度抑郁,中度焦虑。医院建议坚持服药治疗。于是,小文一边服药治疗,一边到校上课。我分出了不少精力陪小文聊天,没有表达急于期盼她马上好转的意思,也没有劝慰她想开点的“开导”,就是天马行空、天南海北的闲聊,唯一的叮嘱就是“吃药没”。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芳子本是机灵阳光的女孩。但有一天她情绪突然崩溃了。说不出原因的难过,就眼泪吧嗒的掉。很不开心,不想上学,整个人都很低迷。联系家长让孩子及时就医,医生诊断是轻度抑郁,轻度焦虑,需要放松心情,必要时进行心理疏导。所以,我便和家长商量,给芳子放了3天的假,让家长带出去散心。
本以为这是个终结。但是小丁仿佛被前面三位同学传染,找到我和心育中心的老师,开口就说,她抑郁了。小丁其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每当她告诉我她生病了,我心中总会嘀咕“你又来了”。记得素质拓展时,有一个攀高活动,她哭天抹地告诉我,自己有严重的高血压、心脏病,上去就要立刻死。我很重视,及时向小丁的父亲求证,回复却是孩子每年坚持体检,完全没有那样的病症。所以,在家长和我的督促下,孩子哭哭唧唧的完成了项目,没有“死”。但本着对小丁负责的态度,我们还是及时通知了家长,请家长带孩子去看医生。结果是:轻度焦虑,不用吃药。
我们班是怎么了?!原本好好的,怎么“抑郁”就开始传染了呢?从小宋开始,接二连三的“抑郁”风波,让我不得不警觉:一是班集体中确实存在个别学生心理抑郁的问题,我和所有的教师和家长都必须高度重视;二是这种蔓延的“抑郁”也存在部分学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