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小说专题训练
“选材要严,开掘要深”的创作特点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天坛十三记(之九)
肖复兴
天坛里最多的树木,是柏树,有几万棵,树龄在几百年之上的就有五六千棵。在天坛,
柏树的代际区别是极其明显的。内垣和外垣前的柏树林,种植的是年轻的新树,而散落在
园内的很多柏树则是老树,甚至有明代六百年以上树龄的老柏树。在植物之中,比起娇艳
的花草,树的生命要长久得多。人美和树比起来,最多不过百年之躯,哪怕是帝王,都是
无法与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树木相匹敌的。
很难设想,天坛里如果没有了这些古柏,将会是什么样子。祈年殿和圆丘,俯瞰四周,
只是一片光秃秃的地面,或者是一些杂花新树,该会发出怎样的唱叹,肯定会感党像是元
帅麾下没有了成武成阵的将士,而只是一片花拳绣腿。
走到这些古柏密密的树荫下,我有时会想,没有了古柏,哪怕是盛开着鲜艳花朵诸如
桃李海裳一类的树簇拥着祈年殿和圆丘,也是不适合的。只有古柏,才和天坛相配,才如
彩云拱月,托起了整个天坛。
有一棵古柏,在天坛里很特别。它是斜躺在那里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它从巍巍直立,
变成了这个样子。是雷雨?是地震?还是战火?在天坛漫长的历史中,在人为的战火和自
然的突难中,无辛倒下而死亡的古柏有很多。我一直都觉得它很不情愿,不甘屈服于一头
栽倒在地。它的枝干离地面很近了,眼服着就要倒下了,但它还是坚强地支撑着,箭一样
斜指向天空,就像战场上一个中弹也不肯倒下的式士。于是,它与众不同地活了下来,定
格成今天这样,像一尊罗丹或马约尔的雕塑。
它很粗壮,纵使躯干已经被扭曲成这样,一年四季枝叶茂密,生命力依然旺盛如年轻
的时候。每一次经过,我都要站在它身边看一会儿,有时会觉得它如同一尊卧佛,洞悉世
事沧桑与人生况味,有几分幽邃和神秘。
这棵古柏,我小时候就见过,几十年过去了,它还斜卧在那里,只是以前我可以爬到
树上玩要,现在被铁栏杆围起来了。几十年过去了,我垂垂老矣,它还是像以前那样的枝
繁叶茂。几十年算什么,几百年都过去了,它不是照样青春如昔吗?如今,它的树根处,
居然又长出了新的枝丫,许多青草也爬满四周,甚至缠绕上它苍老皴裂的躯干。这时候,
我觉得它就像一只鸡婆,四周固绕着一群鸡娃,或者像一个孙儿绕膝的老爷爷,充满人间
烟火气息。
夏天,我坐在它对面画它,党得它越发枝叶茂密、浓郁苍绿,如一潭深湖。我一遍遍
瑞详它,仔细看遍了它的浑身上下,忽然,觉得它好像在对我讲话,只是我听不懂树的语
言。
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声,不是树的语言。树叶的语言,无须借助风。树叶也不是树的嘴
巴。我们知道树和我们人一样,也会呼吸,吸进二氧化碳,呼出氧气。但是,我们也不知
道树和我们人一样,也会说话,我们不知道树的语言是什么。我们的先人讲究天人合一,
我们如今更讲究人与自然的和谐。但是,我们听不懂树的语言,我们和它们隔膜得很。
古柏很有特色,尤其是天坛的古柏,因融入苍茫的历史而富于生命感的力度和深度。
当年,梵高居住在法国阿尔的时候,很爱画柏树,即使病重住进圣雷米疗养院里了,还在
画疗养院里的柏树。他说:“柏树在线条和比例上都很美,像埃及的方尖碑。”我从来没有听说
过有人以这样崇高的比喻评价柏树。
史铁生对地坛的古柏情有独钟,也曾经从绘画的角度说那里的古柏“躯干和树冠可以表
现的元素太丰富了,随便换个角度都会感觉不一样”,说它们“纠缠在一起的枝条,像是岁月
无声的撕扯”,说“这些和树千扭曲在一起的大帅子有特殊的故事感”。
面对柏树,梵高是画家的角度,史铁生则是作家的角度。史铁生强调它们的故事感和
历史感等更多文学的元素,梵高强调它们特殊的美和美术的元素。或许,两者结合在一起,
才可以更丰富而准确地概括天坛里的古柏给予人们的启示,让人们能够更好地认识它们。
梵高画的柏树,是丝柏树,和天坛里的柏树不完全相同,而且,也没有天坛里的柏树
古老。不过,他对柏树的这个“方尖碑”的比喻,让我感到新鲜。我想,如果在梵高眼里普罗
旺斯的柏树是“方尖碑”,天坛里的古柏,尤其是我自童年就见到的这稞斜卧而顽强不倒的古
柏,又该是什么呢?我一直想找到一个比“方尖碑”更崇高更合适的比喻,可是,思短词穷,
一直没有找到。
有一天,我到北大参观塞克勒博物馆,忽然看见院落里的石座上放着一块晷,由一根
针一样细的支柱支撑,呈斜立状,指向天空。我一下子想起,天坛里的这裸古柏不也是斜
立着吗?而且,比日琴的倾斜度还要大。我觉得古柏、起码这棵古柏就像我们古代的日晷,
直指天空,直指时辰,和天坛相配。
(有翻改)
1.鲁迅在谈及创作时曾说:“选材要严,开掘要深。”请据此简要说明本文的创作特点。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麦香
羊毛
田野里的麦子拔节时,村支部得到通知,县里的巡察组下周要到苗庄巡察。听说巡察
组谢绝镇上原定好的安排,执意要吃住在苗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