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环境描写:
刚刚点燃的蜡烛,先是发出一阵“嗞啦啦”的声响,暴跳一番后,才趋于平静,把昏黄的烛光,懒洋洋地洒在屋子的角角落落里。这时,墙壁上,就映出被烛光颤动出的物体的黑影。这黑影,随着烛光的摇曳,时大时小,时倾斜时竖立……不知为什么,那时,我就是怕这些影子,特别是映在墙上的我和弟弟的影子。头和身子,总会在丝丝缕缕的青烟中,被摇曳的烛光,抻扯出不成比例的黑影,且又颤颤的、黑魃魃的,看着就害怕。越害怕,还越要看。
风息是温驯的,而且往往因为他是从繁花的山林里吹过来,他带来一股幽远的淡香,连着一息滋润的水汽,摩挲着你的颜面,轻绕着你的肩腰,就这单纯的呼吸已是无穷的愉快;空气总是明净的,近谷内不生烟,远山上不起霭,那秀美风景的全部正像画片似的展露在你的眼前,供你闲暇的鉴赏。
漫天的雨幕里,只有两个小黑点,像大逗号领着小逗号,在大地这张巨大的黄纸上点染行。时大时小的雨声,酷似罗家父子时深时浅的脚步,踩在1996年的希望里。正是一夜中最为寂静的时刻,严寒笼罩着大地,山上一片肃然。只有西北方向柳潭里与东南方向下碣隅里的隆隆炮声打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在这里出门散步去,上山或是下山,在一个晴好的五月的傍晚,正像是去赴一个美的宴会,比如去一果子园,那边每株树上都是满挂着诗情最秀逸的果实,假如你单是站着看还不满意时,只要你一伸手就可以采取,可以恣尝鲜味,足够你性灵的迷醉。阳光正好暖和,绝不过暖。
早晨从厚棉被里张开眼来,一室的清光,会使你的眼睛眩晕。在阳光照耀之下,雪也一粒一粒的放起光来了,蛰伏得很久的小鸟,在这时候会飞出来觅食振翎,谈天说地,吱吱的叫个不休。数日来的灰暗天空,愁云一扫,忽然变得澄清见底,翳障全无;于是年轻的北方住民,就可以营屋外的生活了,溜冰,做雪人,赶冰车雪车,就在这一种日子里最有劲儿。
大地之上,凡草木植物皆有根,有根方活,根壮方茂,根深方硕。植物莫不向上生长,朝着天空和太阳的方向伸展,并且各呈其姿,以绿色为主色调,开出的花朵绚丽多彩,构成气象万千的大自然景致。而植物的根恰恰相反,它隐藏在地表下,努力向下生长,将肢体向黑暗处延伸。把一颗种子埋在土里,倘若不小心弄反了,根部朝上,放心好了,它会拐个弯儿依旧向下扎去。向下生长,就是根的方向。
又是一个春天来临了,此时的三角梅已长成一棵枝茂花繁的大树,比房檐都高,它的红色花瓣就像红金子捶成的薄片,只要轻轻撞击就能发出动人的声音。太阳照射的时候,它的每朵花都泛溢着红色的光晕;而风儿一吹,它的每朵花都像一只火红的蝴蝶张开了翅膀,扇动着,奋争着,仿佛亟欲挣脱枝头,翩翩飞去。
两岸的豆麦和河底的水草所发散出来的清香,夹杂在水气中扑面的吹来;月色便朦胧在这水气里。淡黑的起伏的连山,仿佛是踊跃的铁的兽脊似的,都远远的向船尾跑去了,但我却还以为船慢。他们换了四回手,渐望见依稀的赵庄,而且似乎听到歌吹了,还有几点火,料想便是戏台,但或者也许是渔火。
不多久,松柏林早在船后了,船行也并不慢,但周围的黑暗只是浓,可知已经到了深夜。他们一面议论着戏子,或骂,或笑,一面加紧的摇船。这一次船头的激水声更其响亮了,那航船,就像一条大白鱼背着一群孩子在浪花里蹿,连夜渔的几个老渔父,也停了艇子看着喝彩起来。
一路陪伴我们的是盛夏里一场粗犷的雨。雨点似乎窥伺漫山油油绿意已久,忘情倾泻而来,清脆如金石相扣,将山脚统溪河野性的轰响稀释得若有若无,像天外渺远的钟磬声。这是有着世居深山更深处乡民特质的雨,淳朴而大气,敦厚而好客。从我们一行钻入雪峰山,抵近统溪河河岸,望见穿岩山眉梢时,它们便紧随而行,似乎生恐浓荫如盖的莽莽丛林凉意不够,怠慢了远道而来的我们。
那些已经成品的根雕,巨型的狮子,脑门油亮笑口常开的如来,在黄昏的余晖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它们,已经不再是根,运到都市人的豪宅庭院里,摇身一变,就成了象征财富与身份的艺术品。画家却无法看到那些,或者说,他是无法忍受自己看到那些。刺耳的电锯声里,他听到一种越来越清晰的哭泣声。是根的。是那些没有了根的树的。是没有树与根的大山的。
是一个夏日黄昏,西天的云霞像着了火。画家走在村中央那条铺满木屑的水泥路上,被深深地震撼了。村子不大,只有一条街,街的两边,林林总总,是形态各异的根,弯曲遒劲的,内部中空的,与山石紧紧胶着在一起的……光滑的横断面,大多已变得模糊不清,看不出根的年轮了。但只看那比圆桌面还要大的断面,就能知道,那些根的上面,曾经支撑着多少棵参天巨木。
秋天去皖南看塔川秋色是一趟不可省略的旅程。从车窗边遥望,窗外秋色已是残山剩水,路边的几棵老树下,霜叶落了一层,那是乌桕的叶子。塔川的秋色,是由乌桕的出场谢幕的。在塔川的水泥路两边,一棵棵新移栽的乌桕,还带着收不住的乡野之气。这些新移来的乌桕,呼应着远处丘陵上的野生乌桕,半认真半散漫地书写着塔川的秋色。
秋风,给乌桕一季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