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西游课《西游记》助读

释放经典神活的人性光辉与教育意蕴 (代序) 张俊平 代 从程朝阳先生手里拿到徐建明老师的这本书稿，一看书名 序 《西游课一〈西游记〉助读》，我便觉眼前一亮，翻完之后更 是枰然心动。《西游记》绝不仅仅是中国古典文学中的神话经典 读本，更成为熔铸和淬炼中国人性格的文化基因，是启蒙中国人 政治意识的思想源泉，是达至道德自觉的民族精神和人类理性。 徐建明老师的《西游课一〈西游记〉助读》，以敏锐的社会视 角独辟蹊径，以批判性的眼光审视虚幻浪漫的神话文本，借严谨 细密的逻辑推理、力透纸背的锐气豪情，释放了《西游记》中 的人性光辉及教育意蕴。 《西游记》通常以其魔幻奇异的神话情节引领读者的情感追 随，但作者的解读不止于此，而是抽身出来，通过一种源自人性 本质的文化自省，逆流而上，寻找一条通往《西游记》世界的人 性密码，检视国人性格养成的文化基底。且看神话文本中人物、 妖兽、神仙的界限关系，作者均以批判的眼光和宽厚的心态容纳 成全，以无邪观念和天人合一的达观智慧，透视和理解《西游 记》中的社会与文化。如开篇中对美猴王出生的解读一一“美 猴王只能从石头里崩出来”。“从石头里崩出来”的美猴王才可 一生无性，无欲无求，无牵无挂，逍遥至真。而当他学到“驾筋 斗云”和“七十二般变化”，有了神通的本事，便也增加了些人 性的弱点。作者辩证的思考、人性的反省，可见一斑。再如对 “猪八戒照镜子一一里外都是人”的解读—猪八戒勤快憨厚， 有点贪财，有点好色，有点嘴馋，有点牢骚，但到了西天极乐世 界，依然修成正果，成为“净坛使者”。猪八戒的修行不失趣味 且生命圆满，这才是为人的真性真情吧。还有“生而为人的尊 贵”一篇一历经磨难，唐僧终取得真经，修得正果，却忘记了 旧时老龟的嘱托和心愿，被老龟淬入水中，经卷尽湿。千年乌 西 龟，而人生不足百年，妖兽千百年修炼，竞为成人。何以成人？ 游 课 何为人性？作者以发人深省的辩论给出了不解之解，引发读者空 远的追问与深思。 《西游记》的政治影响独具中国特色，堪作现代国人政治启 《西游记》助读 蒙的一种范式。《西游记》全篇未提政治，却以政治的形式展 开。阅读国外政治论著，大写的“权力关系”和“价值观念” 赫然入目，让人立即警觉起来。而《西游记》却是以幽默的志 怪神话实现教化于无形，融合不同宗教之间迥异的政治主张，通 过一种强烈的、潜隐的、具有韧性的力量，发人深省，摄人灵 魂，进而化成其治下的每个社会成员的做人方式。当我们引入一 种伦理政治学的向度展开分析，《西游记》中的权力关系便凸显 出来了。如唐僧与悟空的领导关系一唐僧对悟空的解救、悟空 对唐僧的保护，并非只是一场个人的因缘，而是完全由佛家的权 力掌控。唐僧和孙悟空的师徒关系，也并非自然天成，而因紧箍 咒的存在才建立的；取经过程中的九九八十一难，也并非是偶然 遭遇，而是如来佛祖和观音菩萨等众仙家联盟的政治集团对唐僧 一行五人的政治考验。再如“三调芭蕉扇背后的意义”解读，对 芭蕉扇用“调”而非“借”，满含强制征用的权力意味。作者以 犀利的眼光透视传统神话文本，开展现代伦理政治的寓言式解 构，让浪漫的神话艺术焕发教育意蕴和政治理性的光芒，丰富了 我们关于《西游记》情结的文化理解。从社会历史发展的角度 看，《西游记》中这种强大而柔韧的政治教育力量贯通古今，塑 代 造着国人的民族精神与理性品格。 序 《西游记》表现了儒、道、释三种宗教在中华民族漫长悠远 历史中的融合与紧张，这样的社会文化氛围塑造着国人道德自觉 的民族特性。孙悟空的经历恰似人的一生，充满个体与社会的冲 突、自由与规训的冲突，在这个过程中形成统一和中和的自觉。 其实，不仅是孙悟空，《西游记》中的人、妖、神无不如此。正 是在这种人性的社会规训中，各自圆满，自带残缺。求取真经的 唐三藏从人成佛，生性顽劣的孙悟空由妖变佛，遭遇惩戒的沙僧 和猪八戒重回佛界，海神白龙马升拜佛家，在取经的修行中，他 们的道德理性渐次开发，渐至自觉与自律。《西游记》的道德教 化便在这“不着一字亦真经”的艺术熏染中墨化开来一全篇 的奇形怪状，全章的神话传说，全无庙堂之治，却使人近其心而 憨厚其德，务郑重其事而妥安其志，追求安稳牢韧而有味；使得 读者察于外而求诸己，在向内而优的过程中成了人，成就了中国 人的性格，泛化成为中国社会与文化。 《西游课—一〈西游记〉助读》以严密犀利的思维推理人 性，风趣幽默的文字充满了强烈而紧张的灵魂叩问，逼迫着读者 不得不进入《西游记》的社会，不得不在阅读中批判而思，关 联并反省人性、政治与文化。紧张的逼迫深读之后，既是新生， 也是自在与圆满！ (作者系《江苏教育》杂志主编，编审，江苏省新闻出版领 军人才) 西游课 《西游记》助读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