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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项2
散文阅读(1)
(范园:7下整本书)
(一)阅读下面的文章,回答问题。(9分)
我眼中的杨绛先生
铁凝
2016年5月27日晨,在协和医院送别杨锋先生。先生容颜安详、平和,
条蓝白小花相间的长款丝巾熨帖地交叠于颈下,漾出清新的暖意,让人觉得她确
已远行,是回家了,从“客栈”返回她心窝儿里的家。现在是2016年的7月,我
把《杨蜂全集》再次摆放案头开始慢读,我愿意用这样的方式纪念这样一位前辈。
这阅读是有声的,纸上的句子传出杨蜂先生的声音,慢且清晰,和杨蜂先生近十
年的交往不断浮现在眼前。
“何不就叫杨绛姐姐?”
2007年1月29日晚,是我第一次和杨蜂先生见面。在三里河南沙沟先生的
家中,保姆开门后,杨蜂亲自迎至客厅门口。
【甲】她身穿圆领黑毛衣,锈红薄羽绒背心,藏蓝色西裤,脚上是一尘不染
的黑皮鞋。她一头银发整齐地拢在耳后,皮肤是近于透明的细腻、洁净,实在不
像近百岁的老人。【批注:这里是对杨绛先生外貌的细致描写,从“一尘不染的黑
皮鞋”“银发整齐地拢在耳后”“皮肤是近于透明的细腻、洁净”这些细节,我
读出了杨绛先生朴素、爱干净、重细节的特点,让我感受到她虽年近百岁,但依
然非常热爱生活。】
她一身的新鲜气,笑着看着我。我有点拿不准地说:“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杨蜂先生?杨蜂奶奶?杨蜂妈妈…”只听杨绛先生略带顽皮地答曰:“何不就
叫杨蜂姐姐?”
我自然不敢,但那份放松的欢悦已在心中,我和杨绛先生一同笑起来,“笑
得很乐”是杨蜂先生在散文里喜欢用的一个句子。
“我来吧”“有我呢”
杨蜂先生的朴素客厅给我留下难忘的印象。【乙】未经装修的水泥地面,四
白落地的墙壁,靠窗一张宽大的旧书桌,桌上堆满了文稿、信函、辞典。沿墙两
只罩着米色卡其布套的旧沙发,通常客人会被让在这沙发上,杨蜂则坐上旁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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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更旧的软椅。【批注:
我仰头看看天花板,在靠近日光灯的地方有几枚手印很是醒目。
杨绛先生告诉我,那是数年间她换灯管留下的手印。正像《我们仁》里说的,
家里遇上什么问题她都是“我来吧”“有我呢”。她觉得钱锺书先生和钱瑗是做学
问的,自己应该保护他们,保证他们的时间和精力,用瘦小的身体支撑起整个家。
七十多岁时她还经常将两只凳子摞在一起,然后演杂技似的蹬到上面换灯管。
“我得留在人世间,打扫现场”
杨绛晚年的不幸际遇,丧女之痛和丧夫之痛,在《我们仁》里,有隐忍而克
制的叙述,偶尔一个情感浓烈的句子跳出,无不令人深感钝痛。她写看到爱女将
不久于人世时的心情:“我觉得我的心上给诵了一下,绽出一个血泡,像一只饱含
着热泪的眼睛”,送别阿瑗时,“我心上盖满了一只一只饱含热泪的眼睛,这时一
齐流下泪来。”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摧垮杨锋,她说:“我得留在人世间,打扫现场。”【丙】
她先后推动出版了《钱锺书传》《宋诗纪事补订》以及钱锺书手稿集七十余册,还
为完成女儿遗愿创作了《我们仁》。这一切都是在90至104岁的高龄完成的。【批
注:这里列举了杨绛先生晚年的一部部著述成果,她在“90至104岁的高龄”,
忍受着亲人的离别之苦,全身心投入工作,让我感受到了杨绛先生超乎常人的毅
力和对家人无尽的爱。】
我想人间已很难有词语来表达对她的敬意了。这是一个生命的奇迹,也是个
爱的奇迹。
(1)
1978年6月15日,杨蜂参加了邓小平为西班牙国王胡安卡洛斯一世和王后
举行的国宴,邓小平将《堂吉诃德》中译本作为国礼赠送给贵宾,并把译者杨蜂
介绍给国王和王后。杨蜂先生说,那天她无意中还听到两位西班牙女宾对她的小
声议论,她们说“她穿得像个女工”。“她们可能觉得我听不见吧,我呢,听见了。
其实那天我是穿了一套整齐的蓝毛料衣服的。”杨绛说。
初来封闭已久、刚刚打开国门的中国,西班牙人对中国著名学者的朴素穿着
感到惊讶并奇怪,那时的中国知识分子,单从穿着看去,大约都像女工或男工。
经历了太多风雨的杨蜂,坦然领受这样的评价,如同她反复说的,“我甘心当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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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她成功地穿着“隐身衣”做大学问,看世相人生,哪怕将自己隐成一位
普通女工。
一个不断崛起、日益被世界瞩目的民族,它的风骨、情怀与人文生态,仍然
需要一代隐于人海的文化大家的长久滋养。愿杨蜂先生所秉持的智慧之烛,能光
照我们的下一代,更下一代。
(有删政)
1.文中小标题的命名均使用人物语言。请根据文章内容,补写(1)处小标题。(2
分)
【答案】“我甘心当个‘零’”
2.我们学习了不少写人叙事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