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小说专题训练----小说中的误会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张笑眯眯的脸
周波
东沙上任没几天就碰到一件事,村里一个妇女被车子撞了,受了伤。要是平时,这绝对是一件普通的交通事故。现在车子这么多,满天下地跑,谁敢保证没有磕磕碰碰的意外事呢。可就这么个事,让东沙碰到了,还差点儿摊上了大事。
初来乍到的东沙近来天天往基层跑,一天不跑就觉得心里落下啥东西似的。照他的说法自己还是个生人,得先混个脸熟。所以,那天东沙去村里忙了一个下午,返程的时候,遇上了一场车祸。他是镇长,人命关天的事可不能退避三舍,就跟着一些村里人去了现场。后来,后来嘛就来事了。他听到有人开始拿自己说事:新来的镇长,有点儿薄情,怎么老是挂着一张笑眯眯的脸。起先,东沙不当一回事,刚才还有群众称赞他面相亲切呢。后来,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头。回来的路上,东沙问办公室主任:你觉得我刚才在笑吗?主任不知何意,脱口就说:镇长,您来镇里头一天就是笑眯眯的。
那天,下属的父亲病逝,东沙觉得有必要去吊唁一下。镇长的突然到场,让同事很意外也很感动,急着向边上的亲戚们介绍。不过,才没几分钟,东沙看见有人在屋内用手朝自己指来指去。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这会儿他想和同事告别,却找不着同事的身影。于是,他心里一阵嘀咕:这小子,我来看他,他居然跑了。回到办公室,东沙郁闷地问主任:难道我又在笑?主任看看镇长,微笑了一下。东沙说:今天我可是怀着很沉痛的心情去的,自始至终保持着严肃的神情。主任用手挠了挠头发,说:我知道镇长您没笑,可您真的笑了。
东沙有一回郁闷地对老婆如晶说:有人在拿我的脸说闲事。如晶扑哧一笑道:你确实像每天有好事藏着。
东沙发现自己的脸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还相当严重。想改,却怎么也改不了,每天上班去的路上,他总是暗自苦笑:原以为乡镇工作复杂,想不到更复杂的是自己的脸。他曾经庆幸自己长着一张富有亲和力的脸,那张脸为他赢得了很多人。现在,他感到那张脸如同一个城市在沦陷,满目疮痍。下班回家,他开始注意自己,尽量让自己不笑。于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镜子。然后,装着各种鬼脸来吓唬自己,还不停地用十指挤压脸部的肌肉,尽量使之变得扭曲丑陋。如晶看不下去了,说:要么先吃饭,要么现在就送你去韩国整容。有一回,东沙很认真地问如晶:老婆,你说我这脸是不是可以出去处理公事?如晶不理他,最多条件反射似的送上一句:神经病!
有段时间,东沙确实有些神经质,只要有人进办公室就先去瞧人家的脸。有一回,来了几个上访群众,东沙直勾勾地拿眼盯了人家好几分钟,眼都没眨一下,差点儿没把上访来的群众吓着。还有一次,有漂亮的女下属问:镇长,不认识我了吗?东沙知道失礼,赶紧转到了工作话题。
最近,镇机关里似乎也传出了和脸有关的一些声音,有好事的拍马屁的尽往东沙办公室跑。有几个显然是来告状的,说是有人背后议论东沙是来镀金的,乡镇这么多的事又这么烦,怎么可以天天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另外几个纯粹拍马屁,说是东沙长着一副亲和力的脸,好人好官一个,干部和群众喜欢跟着这样的领导。
终于,东沙按捺不住,抽时间找了县城里几位要好的老同事:我该怎么办?有同事建议他换岗位。他说:这怎么可能,岗位是换不成的。他又去找同学:我这张脸办不成很多事,遇上些抗击台风、森林防火之类的工作就搬不出去。同学笑着说:那你平时多慰问老干部,或者节假日多走访学校医院企业之类的,专找开心的事做就行了。一位老领导听说后,将他狠批了一通:什么狗屁理论,现在老百姓就需要你这样一张笑眯眯的脸。
那天,东沙睡觉前突然会问如晶:我怎么不像高仓健?多男人的脸啊!如晶一听又是说脸的事,顿时叫了起来:高仓健死了!东沙叹了叹气说:是啊,我还活着。
(《群岛》2016年2期)
1.文中描写了东沙哪些因为笑眯眯的脸而产生的误会?这些误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演说家
[俄]契诃夫
一天早上,八等文官基里尔·伊凡诺维奇·瓦维洛诺夫下葬。他死于俄国广为流行的两种疾病:老婆太凶和酒精中毒。在送殡行列离开教堂前往墓地的时候,死者的一名同事,有位姓波普拉夫斯基的人,坐上出租马车,去找他的朋友格里戈里·彼得罗维奇·扎波伊金——此人虽说年轻,但已相当有名气了。这个扎波伊金,具有一种罕见的才能,他擅长在婚礼上,葬礼上,各种各样的周年纪念会上发表即席演说。他的演说,好似排水管里的水,流畅、平稳、源源不断。在他演说家的字典里,那些热情似火的词汇,远比随便哪家小饭馆里的蟑螂要多。
“我呀,朋友,找你来了!”波普拉夫斯基正碰到他在家,开始说,“你快穿上衣服,跟我走。我们有个同事死了,这会儿正打发他去另一个世界,所以,朋友,在告别之际总得扯些废话……全部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要是死个把小人物,我们也不会来麻烦你,可要知道这人是秘书……某种意义上说,是办公厅的台柱子。给这么一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