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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专题训练----曹禺戏剧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家》(第三幕)
曹禺
[剧中人物]
觉慧——大房三子,三少爷;鸣凤——大房的侍婢;高克明——高老太爷的三子;周氏——高老太爷的大儿媳;王氏——高老太爷的四儿媳。
觉慧:(全身充溢着不可阻塞的生命的力量)我活着,我活着,我在活着!(大叫)鸣凤!
鸣凤:(缓缓低低地)我在这儿呢!(步入月光中)
觉慧:(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好长的时间,你不知道我多想念你。
鸣凤:(温挚地)您还要去钓鱼么?
觉慧:不,不,先不,(拉着她的手)我要在月亮下面看看你。
鸣凤:(微微含羞,却一点也不拘泥。一双明慧的大眼睛蓄着无限的情感,凄惘而企慕地)三少爷!
觉慧:(温和而急切地)鸣凤,你想明白了?
鸣凤:(低头)嗯,想明白了。
觉慧:(希望地)那么你……
[鸣凤摇头。
觉慧:(不懂)怎么?
鸣凤:不,我还是不,您知道我多,多爱,可是——(微微叹一声)
觉慧:(宽解,怜爱地笑着)鸣凤,你这个小小的人儿,你的小心里哪装得下这多忧愁?别再想了,我们中间并没有什么障碍的。
鸣凤:(沉郁地)有的,在上面的人是看不见的。(忽然热烈地)为什么非要想着将来呢?为什么非要想着将来您娶不娶,我嫁不嫁这些事呢?(委婉地安慰)三少爷,能像现在这样呆一天,就这样待一天多好呢?
觉慧:不,鸣凤,这样待下去,太闷了,我不愿意瞒着。我要叫出来,我要喊,我要告诉人。
鸣凤:不,三少爷,千万别!那您就把我毁了,把我这场梦给毁了
觉慧:这不是梦。
鸣凤:这是梦啊,三少爷!您喊不得呀!三少爷,我求您!求求您!您别喊,您一喊,梦醒了,人走了,就剩下鸣凤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您再叫我怎么过呀!
觉慧:(真挚地)鸣凤,我不会走,陪着你,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鸣凤:(凄笑)三少爷,这不是梦话吗?(忽又天真地)可是三少爷,我真爱听哪!(凝望慧)您想,我肯醒么?我肯叫您喊醒么?(欣悦地)我真愿意月亮老这样好,风老这样吹,我就听,听,听您这样说下去。
觉慧:鸣凤,我明白你,在黑屋子里住久了的,会忘记了天地有多大,多亮,多自由!
鸣凤:我怎么不想?怎么不想?我难道尝不出苦是苦,甜是甜,我怎么不想一个自由的地方?
觉慧:那你就该闯一下啊!
鸣凤:(苦笑)您要我这么去闯呀!(惋惜地)要是您不是您,我不是我,我们就是一块儿长大的朋友,兄妹,多好啊!
觉慧:那也许不相识呢,不认识呢。
鸣凤:就是说呀,常在一起,反倒会不认识了。都是主人就不稀奇了,都是奴婢就不稀奇了,就因为是您是您,我是我,我们……
觉慧:(耐不住)鸣凤,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为什么还是“您”那“您”地称呼我呢?你不觉得……
鸣凤:(温婉地)我说惯了,您就让我这样称呼吧。(不自觉地流露)我就是一个人在屋里,低低地叫您,喊您,跟您说话的时候,也还是这样叫呢。
觉慧:(惊讶)你一个人在屋里说话?
鸣凤:(寂寞愁苦地)没有人跟我谈您啊!
觉慧:(感动地)你,你说些什么呢?
鸣凤:(又笑着)见着了,又说不出来了。(天真里透着凄凉之感)我真是有好些好些话,我一个人在屋里,真是说不完的话呀!说着说着,就觉得您对我笑了,说着说着,我又对您哭了,(眼泪流下来)我就说,说,一个人说到半夜……
觉慧:(哀怜地)鸣凤,你就这样地爱!
鸣凤:嗯。(凝视着月光,眼里闪着晶莹的泪)
觉慧:(矜怜地)这样太苦啊,你!
鸣凤:不。
觉慧:都是我,你才这样苦,是我害了你!不,鸣凤,我还是要告诉人,我要去跟母亲说。这样隐隐瞒瞒的,就等于是欺负你。我要跟太太说,我要,要娶你的。
鸣凤:不,不,您千万别去说呀,您不要觉得您害了我,您叫我苦,您欺负我,一样都不是。我是这样的犟脾气,只要是真好的,真正好的,不能再好的,我都甘心!不管将来悲惨不悲惨,苦痛不苦痛,我都不在乎。我在公馆这几年,慢慢我也学得能忍啦。
觉慧:一个人不该这样认命的。
鸣凤:我不是认命呀!譬如说太太要我嫁人,那我就要挣了。但我知道我们的身分离得多远,我情愿老远老远地守着您,望着您,一生一世不再多想。您别难过,您放心吧,我愿意就愿意定了,不,就不定了。就这样好不好?求您答应了吧,您不要告诉人,您谁也不要告诉。
觉慧:(沉思)也许,也许我想的太早了,不过早晚我要对太太讲,我要……
鸣凤:(没奈何地)您为什么老想着那做不到的事情呢?现在不已经很快活么,为什么为着想将来,先把眼前这一点快乐就毁了呢?您不是说今天晚上要教我一段讲月亮的词么?(拉着慧)走吧,您给我讲吧,我们进去找书来讲吧,好不好?
觉慧:(也快活起来)好,好。
鸣凤:(谛听甬道外有足步声,笑着)走,走,快进屋去,有人来了。
[鸣凤和觉慧进了甬道右面的门。
[周氏、克明和王氏由甬道缓缓踱进。
周氏:(沉吟)三弟,你说怎么办呢?
高克明:(不愉快)我没有什么意见,不过这是父亲的意思,他说……
周氏:(急辩)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