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小说专题训练----赏析独特风格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蓝旗
陈村
喧闹过去了,草屋格外宁静。泥地在吸吮着泼去的冷茶,村子里狗吠着。
油灯的光,将我的脑袋放大,投在坎坷的潮湿的土墙上,看起来像个多痛的怪物。
有点想家。噢,不要没出息。我来了,自愿的,愉快的,像条真正的汉子,有胡子的不都是汉子。
读吧,吃了十七年白米饭的我,分不清稻与麦的我,读一遍那首“粒粒皆辛苦”,读一遍“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桑”,一遍不行,再读一遍。
被褥,铺在草包未解的两个木箱上,老乡教我的,我分不清他们。油灯下,他们的脸一样黄,一样瘦,一样疲惫。
倦了。我不清楚怎样才能打到水。免了吧,洗脸,漱口,从今以后,我是农民,农民讲究的不是这些。
一条狗飞奔而来,黑白相间的毛色,连狗头都不例外。它瞪着我,昂起头,叫声凶狠。
不不,你搞岔了,四条腿的东西,在我面前,这里的主人,轮不到你。
熄灯。
长江从远处流过,撇下一滩低低的圩地。风吹着它,雨打着它,太阳照着它,众多河渠将它化成一块块大小不等的几何图形。图中,野草葱葱茏笼。
村庄都建在土墩上,四周有树,不密。高过村子的只有三里外的大圩埂,它束着潜河,那条连接长江和巢湖的河。山,远远的,淡淡的。
清晨,我套上运动衫裤,跑到晒场做体操,活动腰腿。老乡没见过这,硬说我“有拳”,三天之后村里人人知道,我稍稍一蹲便能跃上屋顶,比鸡还轻。徒劳的解释。
劳动去。扛着大锹,排进妇女的行列,一天挣上六工分。也许还不够抽烟,但是,能不去吗?不去为什么离家,插队在无名的村庄,孤身一人。
河水已被抽干,大鱼小鱼统统就擒。一年挖一遍的河床并未积下多少淤泥,大锹插不下去,往往须助一腿之力。我老在暗自祈祷,这一锹非碰上个硬的。甲鱼,老乡称它为沙鳖,这种与乌鱼沾亲的丑类,不闹饥性,他们是不吃的,就同不吃蟹,不吃螺蛳。多好的乡俗!我情不自禁地赞美。
“小陈哎,沙鳖。”后朝老汉叫着,送了过来。
“大伯,难为你了。”我说,我开始学点儿当地土话。
整个生产队劳力全在为我找鳖。其热情程度,绝不亚于耕种自留地。队长走过来,皱起了眉头,四八子也找到了一个,他不给我,说留着自用,老乡们没有不嘲他的。
休息了,劳力们只愿意坐下抽烟。提着篮子的串乡小贩从二房村走来,放下货篮,收进鸡蛋,交出香烟。做两毛钱生意,得赔上一大箩闲话。
奶奶们给丈夫提来了茶水。当姐姐的小丫头背来了婴孩。喂奶时没了哭声,有的只是笑声,闹声,嗔骂声。
我问后朝:“大伯,你几岁了?”
“几岁?三岁!”四八子讪笑。
“乡里人,不问几岁,问多大。”后朝说,“我五十五喽。”
看来,四八子很想和我攀谈一番,他也是读过书的,但他没敌住那笑声的诱惑,站了起来,终究没走成,因我掏出了最后一包“大前门”。后朝恭敬地双手接过,连声称谢。烟卷上烫金的“门”字,四八子瞅了又瞅,“上海佬,有钱。”他说,“我战友都知道这烟,好香呦,好香!”
“你当过兵?”我问。
“没。”后朝无声地笑着,露出半口稀疏的黄牙,“上几年,他进了城,学了几句新话。”
我划着火柴,后朝连忙躬身站起,双手围成一个井,火灭了,我觉得,还是让他自己点的好。我第一次注意后朝,是在进村的第二天。我理箱子,发觉饭碗碎了一个,手一挥,破碗飞进水田。
“不扔不扔,划了脚不好嘞!”后朝正扛着大锹走过。他脱了鞋,挽起裤腿。水田结了冰,碗片的落点极易辨认。他将破碗摸上来后,在我门前挖了个坑将它埋了。
我深受感动,这就是贫下中农呵!
我们七房村像个土堡,突兀在高高的土墩上。圩区多水,水多成灾。春汛时节,一旦破圩,土壤也无济于事。眼下不必为这发愁,地还冻着。充作绿肥的红花草,从我脚下一直扯到村边。从那儿驶过一头小兽。
“大伯!有狼?”我有点激动。
“哪有狼诶,我家的狗子。”
噢,我的对头,它纵身越过水渠,向二房村逼近。村里响起了狗们无组织的乱叫。
“干活了!干活了!”队长吹响了哨子。
(有删改)
注:文中的“我”是从上海来安徽插队的上山下乡青年。
1.陈村小说几乎都是无故事的,他不断地通过叙述来消解小说的故事性,形成了独特的风格,试结合文本加以体会。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纸做的玫瑰花
【哥伦比亚】马尔克斯
清晨,天刚麻麻亮,米娜摸着黑穿上了昨天晚上搭在床头上的那件无袖长衫,紧接着她又翻箱子,寻找衣服上的假袖子。她尽量不弄出响动,免得吵醒和她睡在同一间屋里的失明的祖母。当慢慢地习惯了屋里的暗淡光线时,她发现祖母已经起床了。于是她就到厨房去问祖母把假袖子放在哪儿了。
“在浴室里,”盲老太太说,“昨天很晚了,我给你洗的。”
袖子是在那里,搭在一根绳子上,绳子的两头儿拴在木橛子上。袖子还潮着哪。“你别乱动我的东西,”米娜说,“这几天不会出太阳的。”
我忘了今天是第一个礼拜五了。”盲老太太给自己斟上一杯咖啡。“你的火气可真大啊,”她一边说,一边拿起凳子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