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让香味和乡味在品读中涌来
—《桂花雨》教学解读
《桂花雨》一文是根据台湾女作家琦君同题散文删改而成。字里行间那种忆旧恋乡的真心和真情触手可及。
一、文本呈现的语文事实
这篇文章一如琦君的其他回忆性散文,从不以为意的寻常事物中写出独特的见解和新意。桂花作为寻常事物,以“桂花雨”为题就立刻有了新意和诗意;而文章则以桂花“香”为主线贯穿始终,娓娓道来,见别人所未见、说别人所未说,于平淡的风格中透出淡雅的艺术美。
1. 香味之中见乡味。全文共6小节,每节均以“香”为核心,以独特的视角和细腻的体验,回忆了“童年时代的‘摇花乐’和那阵阵的桂花雨”。作者开篇直抒胸臆,道出喜欢桂花的原委——“它的香气味儿真是迷人”。第2—4节从“桂花开得最茂盛时”的香气四溢写起,沿着“摇”的秘密与期盼——“摇花乐”时快乐——“摇落以后”的制作,层层推进、娓娓道来,从“香雨”“香风”“香茶”等多个角度表现桂花之“香”的入心入梦。第5、6节则是从母亲对家乡、旧宅、金桂的怀念写到自己的感染——“每到这时,我就会想起童年时代的‘摇花乐’和那阵阵的桂花雨。”琦君曾说,年龄愈大,不记近事,远事倒更加清晰起来。这远事正是童年之事、家乡之事,童年摇花的情形、收制桂花的工序历历在目。桂花香味正是那浓浓的乡味。当香味和乡味一齐涌来,桂花雨就成了作者思乡的雨,雨中绵绵不绝的是琦君一生无法割舍的故乡情。
2.同样的桂花不同的视界。琦君的散文大多回忆故乡童年的人事,亲人、长辈、师友回不时出现在文中某个情景中,《桂花雨》也是这样。首先,桂花对于“我”“父亲”“母亲”来说是三种不同的视界。于“我”而言,,是摇桂华时快乐的情景;于“父亲”而言,是诗兴大发;而对“母亲”来说,则是思乡的信物了。其次,这三个视界从写作层次看是环环相扣、层层铺垫的。“我”对摇桂华期待已久,天气转变“我”才有机会“解得摇花乐”;“父亲”局外旁观,才能把所看、所感口占一绝;“母亲”操持家务,对制作桂花情有独钟,才有“比不得”的乡清流露。这样的三个视界立体构筑了文本的形象视界,收到了融合互补的审美效果。
二、文本蕴藏的表达秘妙
“体会课文中关键词句表达情意的作用”是2011年版课标第二学段阅读教学目标之一。《桂花雨》这篇文章,虽然语言朴素简洁,没有晦涩难懂的词句,但是作者对某些词句的运用还是下了功夫的,因此务必从形式入手揣摩言语意图或表达效果。
1.超常规的搭配。词语搭配最重要的就是恰当,但是为了情感表达的需要,作者会有意识地把描写甲事物的词语移来描写乙事物。这篇文章就出现两处这样的超常搭配现象:
桂花树不像梅花那么有姿态,笨笨拙拙的。
“笨笨拙拙”一般来形容人手脚慢,做事不利索,这里却用来描绘桂花树,实际是作者为了略取神的需要,借用写意的手法用“笨笨拙拙”传递出桂花树看相不佳的意态神韵,为下文集中笔墨写“香气味儿真是迷人”做反衬铺垫。
以后我从外地回家时,总要捧一大袋桂花给母亲。
这个“捧”字,从动作形态看是两手承托着的。既然桂花装在袋子里,为什么要“捧”呢?正常的说法应该是“提一大袋子桂花”或者“拿一大袋子桂花”,作者超越常规用了“捧”字恰恰返身指向作者内心的心灵世界,传递出桂花在“我”心中之重,在“母亲”心中则更重。
2.个性化的表达。文学作为语言的艺术,作者会在言语运用上进行巧思。本文写桂花之“香”,两次用到的“浸”字句就属于作者独有的语言创造。
桂花开得最茂盛时,不说香飘十里,,没有不浸在桂花香里的。
“香”本属嗅觉感受,但作者为了让作者加深体验,艺术地激活空间感觉(“至少前后左右十几家邻居”),读者对“前后”“ 左右”“ 十几家”的空间认识到什么程度,就能对“香”感受到什么程度。最亮的字眼“浸”,又是把空洞浮泛的嗅觉转移到可以透过文字“目击其物”的视觉和“摸得着”的触觉系统,使无形变得有形,利于读者主动寻找、捕捉香之韵、香之形的感官刺激。
全年,整个村庄都沉浸在桂花香中。
桂花只有农历八月遍地香,作者用了“全年”;本来桂花香飘“前后左右十几家邻居”,作者却又说“整个村庄”。这样不符常识的表达就是作者个性化的表现。承接前文,桂花茶、桂花卤让人们享用全年,桂花糕增加年味,“全年”实际上强调了桂花给故乡人带来的幸福是不分季节的。原文中,作者写道“送一种给胡宅老爷爷、一斗给毛宅二婶婆,他们两家糕饼做得多”,这样,“整个村庄”都有桂花之香就顺理成章了。“整个村庄”强调桂花融和了故乡老邻居之间的情谊,“沉浸”一词形象地写出了家家户户共享可口的美味。
3.形象化的描述。文学作品,没有形象,就没有叙述和描写,也就没有艺术感染力。通常情况下,作者会特别重视借助实词来刻画形象传递情感。文中关于收制桂花的一段描写就像截取一个个镜头,让客体定型,等待着我们看个仔细并清晰地感受:
桂花摇落以后,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