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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乐中飞翔
我是在母亲那优雅的摇篮曲中,从混混沌沌而渐渐有了人之初的听觉的。
时隔多少年后,当我把懵懂中听到的摇篮曲,故作无意间哼出来时,母亲一下就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她愣在了那里,脸上浮上了少女才有的羞怯,只见她脸上浮上淡淡的红晕,眼里放着光,惊喜的连连念叨,这是俺为闺女时的歌,这是俺为闺女时的歌。
我笑着说,是啊是啊,在我很小的时候,每天早上都是听着你唱的这首歌,从梦中醒来。于是母亲红着脸,十分羞怯的又一次小声哼起了那一首遥远的歌谣,我立刻竖起了耳朵,终于从她那瘪陷的口唇中,费力地捕捉到了歌词中的两句,道是“炕上花被窝,囤里粮冒尖”,当我再次问及母亲其余歌词时,母亲红着脸摇摇头说,忘了忘了,四十多年了,谁还能记清呢。
后来,我终于从百度搜出来了,这是郭兰英唱的歌颂大寨的歌曲《敢叫日月换新天》。
在我的点击下,那古朴而动听的音乐,又一次飘荡在耳畔,我听着,唱着,感慨万分,唏嘘再三。
四十多年前,我们的乡民们,就这样幻想着,盼望着,希望有一天能过上神仙般的日子,他们不会说什么饫甘餍肥、盛装丽服,不会说高堂广厦、重茵而卧,他们只能把心中的天堂,凭着天真的想像,古拙粗朴地描绘成:“牛羊胖乎乎,新房齐崭崭,炕上花被窝,囤里粮冒尖,银光满屋喜气多,社员梦里也笑声甜。”
也许是从小就耳濡目染的缘故吧,我对于音乐的酷爱,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极致,这实在是一条坎坷而又有趣的道路啊。
第一次接触录音机,我正在昌潍师专上学,我的同学有一个单放机,我们戏称为“半头砖”,那时,我们除了上课,就挤着围坐着 “半头砖”听音乐。
于是我见识了李双江、李谷一、王洁实、谢莉斯,知道了《战士的第二个故乡》、《边疆的泉水清又纯》、《十五的月亮》、《血染的风采》、《望星空》,现在一听起这些歌曲,我立刻充满了对往事的思念,立刻回到了那物质十分贫乏,但精神却充满着玫瑰色和柠檬味的抒情时代。
啊,半头砖,半头砖,我那心爱的半头砖啊。
1985年,我分到了一个乡镇中学,在那里,我过着贫瘠枯燥的日子,于是我买了一台心爱的红灯录音机。
红灯录音机每天陪伴着我,高胜美那轻柔、淳朴、甜美的歌喉,排遣着我的寂寞,美丽着我的生活。优美的音乐似一张密网,滤去了灰尘和渣滓,让我生活在一个清泠、纯洁、绿色无染的高雅境界里。
哦,红灯,感谢你陪伴着我,度过了那么多枯寂无奈的日子。
现在,每天散步时,我都会听着我的魅族,当我边走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