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我有一双隐形翅膀
对于图书的酷爱,始于何时,追忆起来,已很难记准确;眼下的朦胧记忆似乎是八、九岁吧。
当时,我和几位发小徒步来到县城的新华书店,席地而坐,大蹭书看。
记得那时的书店职员不时就来催促一次,要买快买,不买放下,别看了别看了,把书弄脏了。于是,我们就挪动一下,算是对他的尊重和配合,之后就是头破不怕扇子扇,一副无赖的样子,继续埋头看书,任其嘲讽,理都不理,甚至脚踢,头也不抬,不以为意,不出一言以复,丝毫不觉屈辱。
现在想来,那书也不过是《半夜鸡叫》、《红军桥》、《小红孩》、《小红哨》、《祝福》、《两个小八路》、《红灯记》、《沙家浜》之类吧。
现在再去看看那些书,寡然无趣,无滋无味,正如钱钟书先生所谓人之偷情,想想心里怪痒痒,真正做了,却是不过尔尔,后悔得很哪,但那时就痴迷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现在我一拿起这些小画册,童年的回忆,油然而生,暖暖的怀旧感油然浮上心头。
哦,那一穷二白、少油无盐、可怜无奈、却折射着玫瑰色、散发着柠檬味、充满诗情画意的童年啊。
从那时起,就发了毒誓,等长大了挣钱了,就买书买书,买看不完的书。那时已有了对图书的强烈冲动,至于写文章成名立业,好像很朦胧。
于是就开始付诸行动了。
我跟着一个远房三哥新民拾过玻璃碴子、塑料袋子,晒过菸叉子,相当于如今的拾荒者;我跟着小三叔成钢拾过狗屎、鸡屎,相当于掏粪工;我跟着同岁的侄子童心一起喂过兔子,算是搞过养殖;我跟着比我小一岁的弟弟长生一起为人雇佣,卖过小工,属于现在的打工一族。
于是挣了小钱,就积攒起来,藏在墙窟窿眼里、柴垛里,终于有一天凑够了三毛九,远房哥哥桂堂也凑了三毛九,合资九毛八,买了一本《铁旋风》。
当我把书拿到手时,我顿觉天地间豁然开朗,金碧辉煌,红彤彤一片,我有些忘乎所以了,为之四顾,踌躇满志,我觉得周围一切成了神仙的洞天福地,哇,我也有书了,我也有书了,当时我成了天地间最幸福、最了不起的人。
就这样,一本一本的,到上初中时,我就积攒了三五十本小画册,我把它放在一个小纸箱子里,包上封皮,拾掇得整整齐齐,每天我都要整理一番,看着这些书,我的心里暖洋洋的,这些书成了我的生命支撑。
转眼之间,我的人生就进入了漆黑一团的高中生活,为了考大学,为了考户口,我泯灭了一切欲望和爱好,在枯燥的课本和各种各样的复习资料里,苦苦挣扎了四年,这四年让我成了无性之人,1.72的个子,体重仅仅一百斤。
师范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