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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难”求字法
近读两则文字,颇觉爽目,今日转述大家,以为奇文共赏。
却说翁同龢者,乃是晚清两代帝师,一代书法大家也,其字千金不易,贵于珠宝;此位仁兄者,尤其爱惜羽毛,遂而绝少以字送人,于是,其字就更让书法爱好者们趋之若鹜,思之若渴了。
有常熟知县者,曾以“老乡”名义,向翁同龢百般求字,然并未得到只字片言。
而当翁同龢一旦被罢官革职,遣返还乡,交由地方官严加管束,于是,这位大老爷觉得求字的机会终于姗姗到来了。
于是乎,每天清晨,此县令者,即亲往翁家,召集上下奴仆,事无巨细,百般询问,千般百般折腾,直把翁家闹得鸡犬不宁,方才罢休。
然虽遭此大辱,翁同龢身为饱学宿儒,翰墨大家,仍遂隐忍克制,神态安详,温和敦厚,沉静自守,不肯跟这种官场宵小翻脸。
不仅如此也,翁同龢甚至做进一步想,你不是奉旨管束我的一举一动么,我大不了豁出去了贴补家人几双鞋钱,于是每隔几个时辰,就往知县衙门送一封小札。
其小札者,或书云:翁某欲往后院走动,请县太爷核示;或书云:翁某家中饭熟,将进食,请县太爷巡视;或书云:翁某午睡片刻已醒,现坐于厅上与客略谈,请县太爷详察;最后一封书信竟然是:翁某今日洗足,请县太爷驾临看管。
恐怕是老爷子一时手痒,难以收手了,直写得雄奇俊朗,风骨遒劲,飘洒自得,卓尔不群。
到第二天,就没人搅扰了。于是乎,翁同龢捻髯微笑,自得自乐,认为姜还是老的辣。
然过了两天,就有人来报,知县将中堂大人请“看管洗足”的信函,用白绫裱成合锦条幅,挂在县衙花厅,逢人便夸,说古人有“争座位帖”,今有中堂的“洗足帖”,大可辉映古今,合为双璧。
万万没料到啊,自己写给知县的字纸,全成了人家刻意收藏的书法作品了,人家哪是“刁难”自己,分明是算计自己,要收藏自己的字。一时大意,竟成人生大遗憾。
这位常熟知县者,可谓爱字入骨啊,为了达到其收藏嗜好,开动脑筋,大转其弯,终于曲径通幽,迎来柳暗花明。
意大利著名的音乐家朱塞佩·威尔第者,沉默寡言,很少与人交流,想得到他的亲笔签名,难上加难。
一天,他乘火车来到了一座小城市,车站站长是他的铁杆粉丝,于是站长就想得到他的亲笔签名。
车门一开,站长要求乘客们拿出车票,要一一检查;轮到威尔第了,站长无话找话地说,您不觉得这节车厢很脏么。
威尔第不以为然,说这节车厢已经够干净的了。
站长故作生气道,就算这样,您也不应该把脚踩在对面的座位上,有教养的人决不会这么做。
威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