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目
录
一、诺伍德焚尸案 001
二、银色白额马 017
三、马斯格雷夫家族仪规 030
四、驼背人 042
五、波西米亚王室丑闻 058
六、身份案 083
七、五个橘子核 099
一、诺伍德焚尸案
“在刑事侦探眼里,”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说,“自从莫里亚蒂教授
作古以后,伦敦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我可不敢苟同,你知道,很多人都不会同意你的看法。”我回答。
“哈,是的,我不能太自私,” 他笑着说,“ 整个社会太平了,我这个刑
事侦探也失业了。”
我在记录此篇时,福尔摩斯已经回来几个月了,在他的要求下,我把
诊所卖掉,重新回到贝克街和他合住。 在我们共同度过的这几个月中,日
子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太平。 我翻阅笔记,这段时间发生的案子就有
好几件,其中轰动一时的荷兰轮船弗里斯兰号案件,差点让我们两个人丧
命。 这天早上,福尔摩斯说完一通不以为然的话就靠回椅背,随意翻动今
天早上的报纸,突然响起一阵骇人的门铃,紧接着是“咚咚咚”猛烈的敲门
声,这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门开了,在吵嚷声中,有人穿过门厅,急匆匆跑
001一、诺伍德焚尸案
上楼梯。 不一会儿,一个小伙子发了疯一样闯进来。 只见他脸色苍白,头
发凌乱,气急败坏,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当看到我们疑问的目光,他才
意识到要对自己贸然的行为表示歉意。
“对不起,福尔摩斯先生,请原谅我,我要被逼疯了。 我就是那个倒霉
的约翰·赫克托·麦克法兰。”
他的自我介绍很是奇怪,似乎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我们就会对他很熟
悉一样。 我的同伴面无表情,说明他对来访者也毫不知情。
“请抽支烟,麦克法兰先生,”福尔摩斯说,“ 看你的样子,我的朋友华
生也许可以给你开点镇静剂。 坐下来,觉得稍微好一点的话,就给我们讲
一下,你是谁,来这里有何贵干? 你报了姓名,像是我们应该认识你一样。
但是从事实讲,我除了知道你是单身律师,是个共济会会员,有气喘之外,
002 福尔摩斯探案故事
一无所知。”
我对我朋友的推理方法很了解,但是我们的委托人就愣在那里,对其
中的奥妙大惑不解。
“是啊,福尔摩斯先生,你说的这些都对。 他们就要来抓我了,但愿我
能把事情说完,这样就算进监狱我也可以安心了,因为知道你会在外面替
我奔劳。”
“谁要逮捕你? 为了什么事?”
“说我谋杀了诺伍德的乔纳斯·奥德克先生。”
“啊,刚才还在跟我的朋友讲,震惊社会的案子怎么没有了。” 虽然福
尔摩斯对年轻人表示同情,但是不乏心满意足之感。
我们的拜访者颤抖着伸出手拿起福尔摩斯膝头上的那份《 每日电
讯报》。
“先生,您要是看了这份报纸,就知道为什么我会跑到这里来了。 就
在这儿,请让我给你读一下,标题:‘诺伍德著名建筑师神秘失踪,怀疑为
纵火谋杀案,案犯已被掌控。’ 他们一定会把这个线索追踪到我身上的。
我从伦敦桥一直被追踪,他们只等下命令,就会逮捕我。 我母亲一定会伤
心死的。”他使劲扭着自己的手,在椅子上来回晃动,坐立不安。
我注视着这个年轻人,他浅黄色的头发,长得很漂亮,只是神经紧张,
脸部刮得很干净,两片薄薄的嘴唇不断地张合着,年龄约莫二十六七岁,
从举止穿着上不难看出他是个有身份的人。 夏季薄外套的衣袋里露着一
卷签过字的证件,表明了他的职业。
“华生,麻烦你把报纸上的相关内容念一下好吗?”福尔摩斯说。
那篇报道大体上是这样的:
003一、诺伍德焚尸案
昨日深夜抑或今日凌晨,诺伍德发生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 受害人
乔纳斯·奥德克先生从事建筑行业多年,是该区一位知名人士。 奥德克
先生系独身,现年五十二岁,住在锡登罕路底的幽谷山庄。 性格孤僻,少
有人来往,经多年经营,家底殷实富足。 其屋后是贮木场,昨夜约十二点
发生火灾,由于木燥火烈,奥德克被烧成灰烬,起初认为是一场普通火灾,
后有迹象表明是一场严重的刑事案件。 经查,房主失踪,卧室未曾使用,
保险柜被打开,重要文件散落一地,室内有搏斗迹象。 发现一根手杖,顶
端有血迹,据知情人士称,昨晚奥德克先生在卧室内招待过客人,此手杖
是该访客的所有物。 此人是一名伦敦年轻律师,叫约翰·赫克托·麦克
法兰,是东中区格莱沙姆大楼 426 号麦克法兰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警
方已确定该人犯罪动机,案情必有惊人发现。
今晨消息:约翰·赫克托·麦克法兰先生,被控谋杀乔纳斯·奥德克
先生,已被逮捕。 最起码逮捕令已正式发出。 据悉,被害建筑商室内有搏
斗痕迹外,又发现法国落地窗曾被开启过,并有拖曳重物到火场的痕迹。
据称,在火场的灰烬中发现烧尽的残骸。 警方推断是一起杀人焚尸案。
该案由机智且有经验的苏格兰场莱斯特雷德警探负责,相信他能迅速追
踪线索。
“此案很有意思,”福尔摩斯慢吞吞地说,“ 首先,麦克法兰先生,你不
是说已经有足够逮捕你的证据了吗? 怎么现在还这么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