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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依无靠
十二月的黄昏,天黑得很快,我们故事中的三个
孩子正跋涉在回家的路上。虽然一路很辛苦,可他们
倒是步履轻快。
这天天气很好。三个孩子中年龄最大的叫亚历克,
在一家铸铜厂当技术工人,刚刚十八岁。看今天天气
不错,他就请了半天假,带着凯特和小家伙一路滑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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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行,去了灯塔。凯特是他妹妹,比他小两岁,他总
亲昵地叫她凯蒂。小家伙是他弟弟,今天是小家伙的
十二岁生日。
小家伙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过这么快活的一个
下午,他还一再说自己根本就没怎么觉得累。冰好,
无风,还是阴天,所以他们没觉得脚疼,还一直滑到
了远处冻得结结实实的湖面上。
“亚历克,你说我们今天要滑多远?”小家伙问。
“从矮桥到灯塔是四英里。”还没等亚历克回答,
凯特就抢着说,“回来也是四英里,所以一共要滑八
英里。”
“ 没 错。” 亚 历 克 说,“ 不 过 你 还 得 — 让 我 想
想—你还得算上我们走的那些弯路,我看总共得有
十多英里。我们滑到的最远处差不多和斯托尼波因特
平行,据说那得有五英里远。”
“那么,我们总共滑了差不多十八英里。”
“答对了,小家伙,你的算术最牛。”
“哪有,我看今天他的两只脚最牛。”凯特嚷嚷着,
对不怕苦的弟弟很是钦佩。
“我认识的某个女孩今天的表现也不错哦。”亚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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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一边说着,一边从衣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他
们点上灯,生上火,屋里很快就响起了橡木和桃木燃
烧时噼噼啪啪的声音。
他们三人住在镇上一条不起眼的街上,房子不是
很大,但是又严实又暖和。凯特是房子的女主人,她
需要帮助的时候,小家伙就是男仆,有时也会充当女
仆。小家伙真名叫詹姆斯,凯特和亚历克通常叫他的
昵称吉姆,有时也叫他吉姆金。
弟弟妹妹喝茶的时候,亚历克把冰鞋仔仔细细擦
了一遍后,放在一个不会使冰刀生锈,也不会有老鼠
咬 鞋 带 的 地 方。 趁 这 工 夫, 我 给 你 们 讲 讲 这 家 人 的
故事。
吉姆对父亲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不过凯特和亚
历克却几乎记得父亲的一切。他们的父亲姓金凯德,
是个房屋建造师,这处房子就是他买来后整修的。他
们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虽然父亲在银行存了些钱以
防万一,但是为给母亲治病已经花掉了不少。
不幸的是,“万一”真的不期而至。五年前的一
天,金凯德从房顶的脚手架上摔了下来,人们把他抬
回了家。当时看他大难不死,大家都认为他用不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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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就会好起来,但没想到他越来越衰弱,不久就撒手
而去了。
一直体弱多病的母亲为支撑这个家尽了最大的努
力,凯特也尽力帮忙,而亚历克退了学,进了一家铸
铜厂当工人。然而,刚上班的亚历克也赚不到多少钱,
而父亲金凯德留下的积蓄一天天减少,终于所剩无几。
疲惫劳碌的母亲日渐衰弱,最后也和孩子们天人永隔。
年少失怙和年少丧母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大的不幸,
这三个可怜的孤儿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他们该怎么办。当时吉姆八岁,
已经上学了。凯特一直都没有放松学习,尽管每天忙
忙碌碌,可还是读了不少书。母亲去世前几周,她就
已经定期跟一位住在附近的太太学习,并通过帮助太
太采摘水果来回报。亚历克还是继续在工厂上班,收
入倒是足够维持他们三人的温饱,至少他们不愁没房
住, 院 子 里 还 种 了 不 少 蔬 菜 可 供 他 们 自 己 食 用。 所
以,经过一番讨论,他们决定留在自己的家中一起生
活。住在克利夫兰的叔叔安德鲁曾表示要收留凯特和
吉姆,他们便给叔叔写了封信,说明他们先不想麻烦
任何亲友,准备尝试一下自己独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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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四 年 来 他 们 从 来 没 有 为 这 一 决 定 后 悔 过。 他
们 不 光 自 己 生 活 得 不 错, 还 攒 了 些 钱, 不 过 大 部 分
积 蓄 都 用 在 了 修 理 房 子 和 造 新 船 上。 他 们 打 算 在 暑
假时靠摆渡赚些小钱。小船刚好赶在严寒到来之前做
成,他们可以在冰雪封河之前检验一下船的质量。现
在,这条漂亮的小船正静静地停在镇子以南一英里处
的一间仓库里。
滑了一天冰,他们都睡得很沉,就连他们的纽芬
兰大狗也不例外(这条狗叫雷克斯,是他们家的一员,
我们绝不能忽略它的存在)。但他们的耳朵并没有完
全休息,他们听到了教堂钟声在深夜发出的叮叮当当
的可怕火警声。他们匆匆忙忙跑到窗口,映入眼帘的
是火光照亮的天空,那是镇子南部的厂区在燃烧,而
亚历克工作的铸铜厂就在那里。
亚历克匆匆赶了过去,直到凌晨时分才回家。他
身上湿漉漉的,一副疲惫不堪、被烟熏火燎过的样子。
他告诉弟弟妹妹,整个厂子都被烧光了,他冒着生命
危险从大火中把父亲珍贵的工具箱给抢救出来了。
亚历克疲倦地坐下,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