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语文课外读物-英雄无畏 第二部分 冲绳 春天 1945 (2)

传 世 今 典 · 战 争 小 说 90 15 当我们抵达营队总部的时候，天上下起雨 来。到处都是人、吉普、卡车、坦克和军需品， 大家都在乱哄哄地走来走去，一切看起来毫无秩 序可言，负责人也不见踪影。 我们和达德利在一起。除了我们三人以外， 还有一个达德利以前认识的、名叫杰克的家伙和 我们在一起。大家发现了一顶废弃的、半边倒塌 的帆布帐篷，于是便把它撑了起来。杰克不知从 哪里讨回来几个白薯，我们生了火，挤在帐篷下 面吃白薯和罐头。要是没有雨和无休无止的枪 声，我们就像是在野营一般。 晚上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半睡半醒。本恩总 是把我挤醒，然后我就会想起我们身处这个不远 万里，远涉重洋才抵达的小岛，而岛名我却闻所 未闻。我听着雨声和闷闷的枪声，猜想着接下来 无 畏 英 雄 91 会听见什么动静。我很高兴，本恩能始终跟我在 一起。 到了早上，我们排队领到了从垃圾桶里盛出 来的燕麦粥和咖啡。我去灌水，等我回来的时 候，本恩已经不见了。达德利说韦佛上校刚才来 这里挑过步枪手。“他叫走了杰克，然后又选中 了你的哥们儿。” 我想去找本恩，或许我可以和杰克换一下， 这样本恩就能和我在一起了。“算了吧，”达德 利说，“没必要。没准儿以后你们俩会碰见的， 这都说不好。” 早饭后，我到总部报到。“你叫什么？”韦 佛上校问。他长着一张长脸，面露愁容，和照 片上的亚伯拉罕·林肯总统一样，只是没有胡 子而已。 “佩科，长官。” 传 世 今 典 · 战 争 小 说 92 “我是你的指挥官。” “我知道，长官。” 上校看了一些文件。“好吧，跟我来，佩科。” 他带着我去见了一群胡子拉碴、浑身脏兮兮 的海军士兵。他们围坐在一起，身上披着斗篷。 “罗森塔尔。”上校边说边推其中的一个士 兵，“醒醒，罗西。这是你的新步枪手。” “你说什么，我的新兵？我不是负责人。” 那人鼻梁干瘦，一双疲惫的眼睛布满血丝，看上 去就像一只大鹦鹉。 “这个排现在归你管了，罗西。” “不，不。”他把头盔拉下来挡住脸。 “我没开玩笑，罗西，没别人了。”上校既 没有发火，也没有摆架子，而是很平易近人地 说，“施泰格茨已经牺牲了，你现在是我的排长 了。你要是不接管，我该让谁管？让这个小家伙 无 畏 英 雄 93 管吗？” “我的衣服上能别着中士的杠杠吗？” “我批准了。” 罗森塔尔冲我挤了挤眼睛。 “你要对中士绝对服从，下士。”韦佛上校 说，“他的经验非常丰富。”说完，他便走了。 罗森塔尔中士看着我，摇了摇头。“你太干 净了。”他说，“你戴手表了吗？” “是的，长官。” “别叫我长官，我不是长官。四十分钟后叫 醒我。” 罗森塔尔中士睡醒后，便去跟韦佛上校谈 话。然后，他带回来更多的人，达德利也包括在 内，大家全都上了一辆卡车。这些人中既有老 兵，也有像我一样的新兵。其中一个叫泰克斯的 大块头一直说个没完。“我们去哪儿？会发生什 传 世 今 典 · 战 争 小 说 94 么事？我该怎么办？” “你应该放松，”达德利说，“别唠叨了。” 我也怀有同样的忧虑，但听了这话，我就沉 默不语了。 “这儿常下雨吗？”乔·斯坎伦，一个瘦瘦 的小孩问。他来自波士顿的某个地方，讲话带着 口音。 “不，这儿从没下过雨，”一个叫哈特曼的 老兵说。“是你们把雨带来的。” 道路泥泞不堪，卡车在路上左右滑动，时而 深陷泥沼，时而艰难前行。后来，前面的卡车 侧滑到了路边，我们都被堵在了那里。“全体 下车，”罗森塔尔中士喊道，“快点！都动起 来！”无论我们去哪儿，他都是急匆匆的。现 在，我们不得不步行了。 我们全都背着步枪、子弹夹和额外的弹药。 无 畏 英 雄 95 我注意到哈特曼把手榴弹挂在衬衫上，便也照着 做。我还注意到，达德利和其他的老兵都带着两 个水壶。哈特曼是个大块头，肩膀上背着布朗宁 自动步枪。他让斯坎伦扛着三脚架。 “把颏带都松开。”罗森塔尔中士对我们 说，指了指他那松开的颏带。“如果系着颏带， 一旦有炮弹落在你们身旁，冲击波会把你们的脑 袋都震下来。现在，”他指着我们这群新兵继续 说道，“我们呈一列纵队前进。不许讲话，保持 队形，你们不知道地雷在哪儿。” 我们稳步向前，大多数时候是在爬山。我只 能听到设备的嘎吱声和自己沉重的呼吸。小路越 走越陡，我们不得不用手抓着草根和树桩行进， 正在此时，子弹忽然呼啸而过。达德利一把将我 拽趴下。“有狙击手。”他说。 我们都蹲下身来。我的心狂跳着，一切都发 传 世 今 典 · 战 争 小 说 96 生得太快了。我看见罗森塔尔中士指着我们上方 的一处灌木丛，然后扔了枚手榴弹，紧接着大家 都开起火来。 一阵扫射过后，罗森塔尔中士命令道：“蹲 下。”我紧紧握着步枪，连手指都攥疼了。等 了一会儿，格拉索起身过去探看，身影很快消失 不见。 我们凝神等候。又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格 拉索重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