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语文课外读物-勇敢的船长 第四章 渔民的禁忌

传 世 今 典 · 冒 险 小 说 80 第四章  渔民的禁忌 哈维一觉醒来，发现第一拨人在吃早饭，水手舱的门敞 开着，还咯吱作响，纵帆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没有一处不响 的。黑黑的大块头厨子站在狭小的厨房后面，勉强站稳脚跟， 脚下是燃烧的炉火，他要赶在锅碗瓢盆叮叮当当乱作一团之 前，把它们放到挖着凹槽的木头桌上，一一安置妥当。从船头 的水手舱开始，整个船身在浪峰上越攀越高，可又突然急转直 下，干净利落地如一弯镰刀般，直插入泱泱大海。哈维听到尖 利的船头劈开海面，激起层层水花的声音，短暂的停顿之后， 81 敢 的 船 长 勇 便看到劈裂开来的两股激流冲着甲板高高地扑过来，气势如万 箭齐发一般。他又听到缆绳在锚链孔中摩擦时发出的嘎吱声， 以及绞盘的索链由低缓而沉闷的声音变成尖锐刺耳的响声。船 身一阵剧烈的晃动之后，倏地一个悬空，接着又来了一个反 冲，“海上”号平稳地滑落到海面上了，看得出来它已经抖擞 精神，准备好重复这些颠簸起伏的动作了。 “唉，哈维，这要是在岸上，”哈维听到朗·杰克开了口， “总有干不完的杂活，不管天气好坏，你都得忙活。可到了海 上，离大船队远远的，咱们就用不着干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啦！ 这就是呆在船上的好处。晚安了，各位。”说完，他像一条柔 韧的长蛇，从桌子那儿爬到自己的床铺上，并且抽起烟来。 汤姆·普拉特也学着他的样子上了床。索尔特叔叔带着宾儿 从楼梯上挤出去值班，厨子已经在为第二拨人准备早饭了。 第二拨人陆续爬出床铺，抖抖身子打了个哈欠，给吃完 饭的人腾出睡觉的地方。他们一个个把肚子填得满满的，等撑 到了嗓子眼才停下来。曼纽尔往烟斗里加满了烈性烟丝，身子 倚在制转杆和前面的床铺之间，脚则翘到了桌子上，然后笑眯 眯、懒洋洋地吸起烟来。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铺上，专心致志 地拉着一个音栓上镀着金边、样式花哨的手风琴，随着“海 上”号的起伏、颠簸，手风琴的调子也跟着起起落落。厨子肩 膀靠着装煎馅饼的柜子（丹就喜欢吃煎馅饼），一边削着土豆 皮，一边盯着炉子，生怕水太多会从烟囱里冒出来。舱里舱外 气味混杂，烟雾弥漫，那情景真是难以言表。 传 世 今 典 · 冒 险 小 说 82 哈维想了一会儿心事，琢磨着自己这些天怎么会没有晕得 昏天黑地，然后就爬到自己那舒舒服服、安安稳稳的铺位上， 而丹这会儿已经开始拉一首名叫《我不想去你家院里玩》的曲 子，船身依然颠簸，丹只得尽力稳住调子。 “咱们还要这么闲呆多久啊？”哈维问曼纽尔。 “等风浪小一点儿，咱们就能划着船，出去网鱼了，兴许 今晚就能出去，也可能再过两天。你不喜欢这样的天？” “要是在一个星期之前，我可能早让船给晃荡晕了，可现 在好像也没什么大事。” “那是因为和咱们混了这么些天，你也成渔夫了。要是换 作是我啊，等到了格洛斯特，非得诚心诚意敬上两三根粗粗的 蜡烛不可，感谢让我大难不死，还交上了好运。” “敬给谁呢？” “当然是山上教堂里的圣母啦。她可是一直都保佑着我们 这些打鱼的人呢，正因为有她的保佑，我们这些葡萄牙渔民才 很少出事。” “这么说，你信的是天主教喽？” “喂，我是马德拉岛人，可不是从波多黎各来的。不过话 说回来，我是不是该入浸信会呢？嗯，你说什么？我啊，哪次 回到格洛斯特不得敬上几根蜡烛——两三根吧，有时候也多买 些。那好心的圣母，心里总是惦记着我曼纽尔！” “我咋没觉出来呢！”汤姆·普拉特从床铺上探出头，插 嘴道。他划了一根火柴，把烟点着了，又对着烟嘴猛吸了一 83 敢 的 船 长 勇 口，火光照亮了他带着伤疤的脸，“大海就是大海，说破了天 也变不了。给你什么你就要什么，没啥好商量的，不管点蜡 烛，还是点煤油灯，都没啥用。” “不过，在末日审判席上，”朗·杰克辩解说，“有个熟人 总归是好事吧！我跟曼纽尔想的一样。大概十年前吧，我当时 还在南波士顿的一条商船上当水手。我们前脚刚离开迈诺特暗 礁，天还刮着东北风呢，可转眼的工夫，一股大浪就劈头朝我 们压过来，比稠乎乎的粥还厚实。开船的老头像喝醉了似的， 下巴顶着舵柄直晃荡，我当时就对自己说‘老天啊，要是能让 我这船上的钩子钩到码头，靠了岸，我非得让圣人们看看我们 的救命船，让他们看看是怎样的一艘小破船救了我！’现在你 们看看，我就在你们面前，好端端的，啥事都没有。我后来花 了一个月的时间给那艘脏兮兮的小破船，就是‘凯瑟琳’号， 做了个模型，送给了牧师，牧师马上就把它高高地挂到了圣坛 前头。做模型可比买蜡烛有意义多了，模型是艺术品，蜡烛 嘛，随便一家商店就能买到，做模型可是能让好心的圣人们看 到，看到我多用心，我一直念着他们的好呢！” “他说的这些，你信吗，爱尔兰佬？”汤姆·普拉特用胳 膊肘捅了捅厨子。 “不信又能咋样呢，老‘俄亥俄’号上的勇士？” “噢，对了，伊诺克·富勒还为老‘俄亥俄’号做了个模型 呢，现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