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语文课外读物-勇敢的船长 第六章 “马里拉”号传奇

传 世 今 典 · 冒 险 小 说 132 第六章  “马里拉”号传奇 旅途中，让哈维感触最深的，莫过于看到有些船是如何 在宽阔的大西洋上横冲直撞、肆意漂流的。要是捕鱼的船， 如丹所言，仗着周围的船对它迁就躲闪、礼貌避让，随性一 点儿倒也没什么。可是，轮船就不一样了，按理说，它们就 该有点儿开轮船的样子。但后来一次有趣的偶遇让他们大失 所望。那天，他们遇上了一艘体积庞大、陈旧笨重的运牲口 船，那艘船上的甲板钉了一圈木板，从里面飘出足有一千个牲 口栏才能散发出的浓烈臭味。走了得有三海里了，可它还一直 133 敢 的 船 长 勇 那么跟在后头，有个情绪激动的军官实在忍无可忍，拿起喇叭 对着他们大声吆喝了一阵子，那船便愣头愣脑地停在海面上， 左摇右晃，不知如何是好。结果特鲁普船长驾着“海上”号驶 到了下风处，把那船长好好教训了一通：“您这是要朝哪儿开 啊？嗯？就你这样的，哪儿都不配去。你看看你们的船，拖着 个臭烘烘的大牲口圈，在公海上没头没脑地乱拱，根本不替周 围的船想想，我看你的眼珠子八成没长在你那傻不拉唧的脑袋 瓜子上，怕是掉到咖啡碗里去了吧！” 听了这话，那船长气得在船桥上一蹦三尺高，他立马把特 鲁普船长也狠狠地数落、攻击了一番。“我们都一连三天没接 到观测报告了，你说说，我们这么摸着瞎，咋开船啊？”他继 续大喊大叫。 “哼，我就能开。”特鲁普船长反唇相讥，“你们的测深锤 弄哪儿去啦？煮着吃了不成？你们的鼻子呢？闻不着海底的味 儿吗？还是你们那牲口圈太臭啦，让你们的鼻子失灵了？” “喂，问一下，你都给牲口喂的啥料？”这时，索尔特叔 叔一本正经地问道，满脸的严肃劲，牲口圈里的臭味把潜藏在 他心底的农夫情结给唤醒了。“听说牲口上了船掉膘掉得很厉 害，当然啦，这不关我什么事，可我觉得，要是把豆饼砸成 块，再碾碎喽——” “老天爷啊！”一个身穿红线衫、看管牲口的人从那艘船 的船沿探出头来，喊道，“哪个疯人院没把门关好，把这个大 胡子老头给放出来啦？” 传 世 今 典 · 冒 险 小 说 134 “年轻人，”正呆在前桅索具旁的索尔特叔叔站起身来， 又开了口，“趁还没走远，我告诉你，我以前——” 不等他说完，站在对面的船长郑重其事地摘下自己的帽 子，客客气气地打断他说：“实在抱歉，我想我刚才向贵方询 问的是行船方位吧！能否拜托这位满脸胡子、从事农业的朋友 歇歇，有请那位斜眼看人的海绿色‘大藤壶’①先生屈尊，给 我们指点一二。” “这下可好了，索尔特，让人家挑理了吧！别净在这儿给 我丢人现眼。”特鲁普船长气呼呼地说。他实在受不了对方尖 酸刻薄的说话方式，于是不再和对方啰唆，索性直接给他们 亮出了航行的经度和纬度。 “哼，一船疯子，没错。”那位刚才还客客气气的船长随 即说道。他跟轮机舱通了一阵话后，顺手把一捆旧报纸扔到了 “海上”号上。 “要是让世上各式各样的傻瓜来个大集合，索尔特，我 看，那家伙还有他手下那帮人倒和你差不多。”当“海上”号 缓缓离开的时候，特鲁普念叨起来，“那艘船就跟个迷路的小 孩子似的，在这一片没头没脑地瞎晃悠，我正想给他们讲点儿 航海的经验呢，你倒好，非得插上一杠子，拿你种地的那套胡 话在那儿瞎扯，你就不能把事情分清楚，长点儿眼神吗？” ① 海洋中甲壳类动物，成年期形成硬壳且固着在没入水的表层，如海岸的 岩礁上、码头、船底等，凡有硬物的表面，均有可能被它附着上。此处 是一种讽刺的说法。 135 敢 的 船 长 勇 哈维、丹和其他人都站在后面观战，还时不时地挤眉弄 眼。特鲁普和索尔特两人就这么互不相让地一直争论到晚上， 索尔特还在振振有词地强调，说运牲口的船其实就是蓝蓝的海 上漂着的一个牲口棚，特鲁普却坚持说即便如此，身为堂堂的 渔夫，也应该顾及到体面和自尊，把这两件事给分清楚啊。常 言道：“船长一人生气，船员全都没了好脾气。”这话一点儿都 不假，朗·杰克听着他俩拌嘴，沉默了半天。等吃过晚饭，他 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冲着桌子对面的船长嚷道：“管他说咱 啥呢，跟他们斤斤计较，有啥意思啊？” “他们恐怕要拿这事糟践咱们几年呢！我担心的是这 个。”特鲁普船长闷闷不乐地说，“还说什么把豆饼给碾碎 喽！” “当然啦，还要加点儿盐。”索尔特一副不知悔改的样 子，在一边补充说道，他正读着一周前纽约报纸上有关农业 的报道。 “一想到他们要在背后笑话咱们好几年，我心里就别提多 难受啦！”特鲁普船长接着絮叨着。 “唉，可不能那么想。”朗·杰克这个和事佬开口了，“你 得这么想，特鲁普，假使还是今天，还是这样的天气，换作是 一艘班轮遇上了这么一艘途经此地的货船，除了告诉它方位以 外——注意我是说除了以外，会去跟它没完没了地讲什么驾船 技巧、行船学问吗？肯定不会的！两三句话就了事了，而且还 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口是心非——人家对咱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