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语文课外读物-勇敢的船长 第八章 “海上”号凯旋

161 敢 的 船 长 勇 第八章  “海上”号凯旋 眼前是多么美妙的一番景象啊，哈维至死都不会忘记。 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有露面的太阳，此刻，正从地平线上冉 冉升起，红彤彤的阳光低低地照耀着海面上一艘艘纵帆船， 将一缕缕晨曦洒在那一张张停泊帆上。抛锚的纵帆船分属于 三个大船队——一队在北面，一队在西面，另一队在南面。 一眼望去，聚集在此地的纵帆船足有近百艘，远处还停靠着 一艘顶着横帆的法式船，真是形形色色，千姿百态，蔚为壮 观！一艘艘船只在这片海域往来穿梭，问候声不绝于耳，好 传 世 今 典 · 冒 险 小 说 162 不热闹！一艘艘平底船仿佛一只只飞离蜂房的蜜蜂，从大船 上放下来，纷纷出发了。嘈杂的说话声、绳索和滑轮的哗啦 声、船桨的划水声纷繁交错，在动荡的水面上回荡着，一直 传到几海里以外的地方。太阳在天空中越升越高，而船帆的 颜色也随之由深变浅：先是黑色，逐渐变成珍珠灰，最后 完全变白。越来越多的船只穿过层层雾霭，摇晃着向南方 驶去。 一路上，一艘艘平底船时而成群结队，时而四下分散，重 新组合，分分合合，如此反复，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赴。船上的 水手有打招呼的，有吹口哨的，有尖声怪叫的，还有引吭高歌 的，所过之处，漂满了船上丢弃的垃圾。 “这么热闹，真跟进了城似的。”哈维不禁感叹道，“特鲁 普船长说得没错，真是进城啦！” “比这更热闹的景象我也见过。”特鲁普船长自豪地说， “看今天这阵势得有上千人。喏，快看，那边就是维尔京浅滩 了！”他指了指远处一片碧波荡漾的空旷海面，茫茫的大海上 连一艘平底船都看不到。 “海上”号围着北面的船队绕了一圈，一路上，特鲁普船 长不停地跟熟人挥手打招呼。随后，纵帆船就像参加完季末赛 的赛艇似的，干净利落地抛锚停靠了。在大浅滩上行船，要是 技术娴熟的话，别的船会一言不发，默默放行；可要是碰上个 笨手笨脚的，那这一路上非得让人家给戏弄个够。 163 敢 的 船 长 勇 “刚好赶上抓鳞鱼①。”“玛丽·奇尔顿”号上的人大声 喊道。 “腌鱼的盐用得差不多了吧？”“金·菲利普”号上的人 问道。 “嗨，汤姆·普拉特！晚上过来一起吃饭吧？”“亨利· 克莱”号上的人发出了邀请。船与船之间就这样你一言，我一 语，有问有答地聊了起来。大家以前驾平底船捕鱼时都碰到 过，可没有哪个地方的人能像大浅滩上的船队一样，有这么 充裕的时间闲聊。他们好像都知道哈维被救上来的事，都关心 地问他是否成为一名合格的水手了。年轻的小伙子们喜欢跟丹 逗着玩，丹则凭着那副伶牙俐齿，舌战群雄，他分别叫着他们 在老家时的外号，问他们近来身体如何，要知道，小伙子们最 怕有人喊起这些外号了。曼纽尔的老乡们则围着他，用他们的 家乡话叽里呱啦闲聊着。就连平日里一言不发的厨子，此时也 骑上了第二斜桅，用盖尔语朝着一个跟他一样黑的朋友高喊着 什么。他们给锚缆装上浮标之后，才把平底船放下海，去跟停 泊在半海里之外的那群乱哄哄的平底船会合。因为在维尔京浅 滩一带，海底到处都是礁石，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把锚泊索磨 断，那样船只就会有漂流出去的危险，所以，纵帆船都和自己 的平底船保持一段安全距离，在一旁伴着波涛微微地起伏、晃 动着，就像母鸭看护着小鸭一样。再看看那些平底船，还真像 ① 纽芬兰沿岸的一种小型鱼类，常作为捕鳕鱼的诱饵。 传 世 今 典 · 冒 险 小 说 164 一只只四处游动、不听话的小鸭子。 哈维他们跟那群乱作一团的平底船会合了，他们来回拥挤 着、碰撞着。那些船上的人争相对哈维的划船技术指指点点、 品头论足，吵得他耳根子生疼。说话的人大多操着从拉布拉 多到长岛之间的各种方言，偶尔还夹杂着葡萄牙语、那不勒斯 语、佛兰卡语①、法语和盖尔语，真可谓南腔北调。这其中有 唱的，有吆喝的，还有叫骂的，用词之新奇，真是闻所未闻。 哈维只觉得耳边叽叽喳喳，吵吵嚷嚷，一时间，自己简直成了 众矢之的。看着眼前这一张张随着小船有节奏的颠簸而上下晃 动的、粗野的脸庞，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害羞，这也许是因为 近来，除了跟“海上”号的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以外， 他就再也没跟其他的人打过交道的缘故。一股平缓的波浪轻轻 拍打过来，从浪头到浪尾也不过一里多长，却能悄无声息地将 一艘艘漆成各种颜色的平底船给平稳地托举起来。那些仿佛被 串成一串的、五颜六色的小船在半空中稍稍停留了一下，它们 看起来就像是一串鲜艳夺目的彩带，而坐在船上的人还不忘 你指指我，我指指你，互相打招呼问好。可是转瞬之间，那 些张大的嘴巴、挥舞的手臂、坦露的胸膛就都不见了，随着 又一股波浪拍打过来，新一轮的人物粉墨登场了，一时间， 海面上如同上演了一幕玩偶剧，水手们就像一个个纸做的玩 ① 一种以意大利语为基础，由法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希腊语和土耳 其语构成的混合语，通用于地中海和黎凡特地区的某些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