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语文课外读物-勇敢的船长 第九章 横贯美国的重聚

传 世 今 典 · 冒 险 小 说 196 第九章  横贯美国的重聚 一个人即使是千万富翁、亿万富翁，如果内心有着沉重 的悲伤，也只能和普通人一样，继续坚持工作。哈维·切尼， 在这里我说的是年长的那位，六月底的时候去东部见了他的妻 子，这个女人已经神志不清，处于半疯半癫的状态了，她整日 整夜恍恍惚惚的，脑子里都是儿子跌入茫茫大海的那一幕。老 切尼倒是尽了心，又是请医生，又是雇护士，而且都是些训练 有素、经验丰富的医生和护士，他甚至还把精通信仰疗法的医 师找来照顾她、鼓励她。可是，这一切对她一点儿作用都不 197 敢 的 船 长 勇 起。切尼夫人始终直挺挺地躺在那里，痛苦地呻吟着。要是 让她逮到一个听众，她会不厌其烦地讲起自己的儿子，而且 能一口气连着唠叨上好几个小时都不停止。那段时间，她连 一点儿希望的光也看不到，谁又能为她点燃这渺茫的希望之光 呢？她现在最想听到的就是有人明确地告诉她，溺水不过是个 小小的意外，不会产生任何伤害。这段日子可把她丈夫给害苦 了，他得一刻不停地盯着她，免得她一想不开就要跳到海里去 找儿子。至于他自己心里的苦，他却很少提起。要不是有一次 发现自己直愣愣地盯着书桌上的日历牌看，情不自禁地冒出了 一句“这样一天天过下去又有什么意义？”，他都没意识到自 己竟被伤得如此之深。 老切尼的心里一直以来都藏着一个美好的愿望，那就是 有朝一日，等自己的事业圆满了，儿子也从大学学成归来了， 他就把心思全部用到儿子身上，手把手地带他入门，让他全盘 接手自己的生意。然后，他会像所有整日忙得团团转的父亲一 样，断言道，这个小伙子一定会立刻成长为他事业上的伙伴， 与他同甘共苦、并肩作战。父子二人联起手来，老将运筹帷 幄，小将冲锋陷阵，一定会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共创辉煌。 可现在，他的儿子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消失在茫茫 大海之中，而这种情况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在老切尼旗下任何一 艘运茶货轮上的任何一名瑞典水手身上。他的妻子也被折磨得 只剩下半条命了，长此以往，只怕连这半条命也保不住了；他 自己呢，则让家里成队的女眷，还有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医 传 世 今 典 · 冒 险 小 说 198 生、女仆和佣人给搅得心烦意乱。看着妻子那副疯疯癫癫、狂 躁不安、反复无常的样子，他的心也被压得透不过气来，精神 几近崩溃了。他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处理那 些让他焦头烂额的公司事务。 他把妻子接到他在圣迭戈新建的豪宅里去住，妻子和服侍 她的一干人等占据了豪宅里布置华丽、应有尽有的一等房间； 而老切尼则选了一间带阳台的房间，隔壁一旁是秘书的房间， 一旁是打字员兼电报收发员的房间。老切尼拖着疲惫的身躯， 一天天辛苦地工作着。近来，西部的四条铁路在运费上展开了 一场价格大战，这样的大好时机他岂能轻易错过。前不久，他 在俄勒冈州开的那些木材厂的工人们，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 罢工，这次罢工对那里的生意无疑具有毁灭性的打击。雪上加 霜的是：加州的州议会竟背信弃义，公然向他宣战。 要是以他平日的个性，早就主动出击了，然后明枪暗箭、 痛痛快快地跟对方较量一番，哪里还会等到人家肆意挑衅、欺 负到自己头上来？可是看看现在的他：萎靡不振地瘫坐在那 里；一顶黑帽软塌塌地耷拉着，遮住了半张脸；硕大的身躯蜷 缩在松垮垮的衣服里；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靴子发愣，或 者盯着远处港湾里那一艘艘中国式古帆船发呆。此刻，秘书正 在问他什么，他一边漫不经心、支支吾吾地应着，一边伸手打 开了周六的信件。 老切尼想着，到底要下怎样的决心或者鼓起多大的勇气， 才能彻底抛开眼前的一切啊！照理说，他早已买下了巨额保 199 敢 的 船 长 勇 险，能领到数额可观的年度保险金，现在他即使到科罗拉多 州，随便选上一处房产住下来，或者换个地方，比如说去华盛 顿和南卡罗来纳州一带的群岛散散心或者交交朋友（这样一来 妻子一定会从中大大受益），也有可能让他忘记那些无比美好 却终究不过是一场空的愿望。但另一方面—— 正在此时，打字机啪嗒啪嗒的响声突然停止了，打字的女 孩抬头看着秘书，而秘书的脸已变得煞白。 秘书把一份由旧金山转发来的电报迅速递到了老切尼先生 手里，内容如下： 落水，被纵帆船“海上”号救起，一同在大浅滩捕鱼，甚 欢，一切都好。现在马萨诸塞州格洛斯特，汇款或指示，致电 迪斯科·特鲁普。妈妈好吗？哈维·切尼电。 哈维的父亲任由电报飘落在地，他把头抵在书桌的盖板 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秘书见状，马上去请切尼夫人的医 生，医生进来后，却看到他在屋里来来回回踱着步子。 “你⋯⋯你看看这电报到底是怎么回事？有这种可能吗？ 会不会有人另有所图？这回我可真有些搞不懂了。”老切尼先 生激动地大喊。 “可我心里清楚得很，”医生答道，“我一年下来将会损失 七千块！再没有比这更清楚的了。”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