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语文课外读物-勇敢的船长 第十章 预言的实现

233 敢 的 船 长 勇 第十章  预言的实现 “海上”号那少言寡语的厨子自有打算，他拿一块包头 巾包好做饭用的家伙事上了岸，登上了“康斯坦丝”号。工钱 不是问题，睡哪里他也不在乎。他早在梦中得到了神的指示， 说自己的使命就是要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一直追随着哈维。大 家先是跟他讲道理，到最后苦口婆心地好言相劝，但都无济于 事。来自布雷顿角岛的一个伙计和阿拉巴马州的两个黑人，可 不愿跟他啰唆，最后，厨子和车上的服务员跑到老切尼先生 那儿去告状，这位百万富翁只是哈哈大笑。他暗自思量着， 传 世 今 典 · 冒 险 小 说 234 哈维早晚有一天需要一个贴身仆人，况且他心知肚明，一个自 愿前来侍奉主子的仆人，远胜过五个花钱雇来的仆役。他这么 一想，对于厨子自称是“麦克唐纳”，又用盖尔语骂人的事便 不再计较，索性将他留下了。列车就要回波士顿了，如果到了 那里，厨子仍然不改初衷的话，就带他一起回西部。 其实，在老切尼的心灵深处，对于“康斯坦丝”号这枚 标志自己身份的标签，他是颇为反感的。专列一离开，倒让他 从百万富翁的身份中彻底摆脱出来了，他马上精神头十足地四 处溜达起来。对他而言，格洛斯特是这片全新的土地上一座全 新的城镇，他对这座城镇进行了一番彻彻底底地调查，决心把 它纳入自己的领地，就像昔日里他把从斯诺霍米什到圣迭戈之 间的每座城市纳入自己的领地一样。格洛斯特做生意的地方都 集中在一条弯弯曲曲的街道上，这条街道一半是码头，一半是 卖渔具的商店。作为生意场上的行家里手，他想看看这里的人 是怎样将买卖做得如此红火的。据当地人讲，新英格兰人礼拜 日早晨的餐桌上，每五个炸鱼丸中就有四个来自格洛斯特，他 们甚至还列举出各种数字——从船只、索具、码头占地、投资 金额，到腌制加工、包装、工厂、保险、工资、维修、利润， 方方面面都有据可查。他去找那些大型船队的船主聊天，得知 他们的船长绝大部分都是雇来的，而船员大多是瑞典人或者葡 萄牙人。他又去找特鲁普探讨了一会儿，因为特鲁普是这里仅 有的几位拥有自己船只的船长之一。然后，他用自己万能的脑 子把这些新搜集到的资料和自己已有的经验进行了一番对比和 235 敢 的 船 长 勇 盘算。他来到卖旧渔具的商店，把身子靠在售卖的旧锚缆上， 拿出西部人特有的不厌其烦、刨根问底的精神，东一句西一句 地打听起来，弄得码头一带的人都开始问“那人究竟是干什么 的”。他还不动声色地溜进办理互助保险的地方，要人家给他 解释：每天黑板上粉笔画的那些个奇怪的符号都代表啥意思。 而全城到那里办事的所有“渔民遗孀与孤儿救助协会”的干 事，自然也都碰见了他。他们厚着脸皮求他掏钱资助，每个人 都想争到比别家更多的捐款，老切尼先生捻捻胡须，索性把一 切事务一股脑地交给切尼夫人全权处理了。 切尼夫人暂时留在东岬角附近的一栋寄宿宿舍里休养—— 那是一家特别的机构，这栋宿舍是由寄宿者们自己来管理的。 屋里的桌面上铺的都是红白格子相间的桌布，住在里面的人看 起来都像是认识多年的老相识，夜里谁要是肚子饿了，大家伙 就一起做涂有奶酪的烤面包吃。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早上，她把 自己的钻石首饰收起来后，便下楼吃饭去了。 “这些人真招人喜欢。”她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丈夫听， “他们都友好、善良、处事简单，虽说他们几乎都是波士 顿人。” “那可不是简单，孩子他妈。”切尼说着，目光越过几棵 苹果树之间挂着的吊床，以及苹果树后的巨石，望着远方说， “那是一种别的东西，一种⋯⋯一种我们都不具备的东西。” “不可能吧。”切尼夫人轻声细语地说，“这儿没有一个女 人有一条超过一百块的裙子，可我们就——” 传 世 今 典 · 冒 险 小 说 236 “这一点我很清楚，亲爱的，我们有——我们当然有的是 啦，我猜测只是东部人穿衣服的方式略有不同而已。你最近还 算开心吧？” “我很少见到哈维，他一直跟着你。不过，我紧绷的精神 倒是放松了。” “我都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发生这件事之前，我从来都 没有认真地想过，自己是一个有儿子的人。哈维将来肯定会很 棒。要我帮你拿什么吗，亲爱的？头底下要不要垫个靠枕？不 能陪你了，我们还得再到码头上四处转转。” 那些天里，哈维简直成了父亲的影子，不论到哪里，俩人 都肩并肩走在一起。老切尼借口说坡陡，把自己的手放到儿子 宽宽的肩膀上。也正是在这几天里，哈维从父亲身上发现了自 己过去不曾留意的闪光之处——那就是他能很随意地从街上的 行人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父亲身上这种神奇的能力， 令哈维敬佩不已。 “你怎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人家把知道的东西都告诉 你呢？”俩人从一家装配索具的阁楼里出来之后，儿子非要父 亲讲讲自己的诀窍。 “我这辈子接触过的人可不在少数，哈维，不管什么样的 人，我一打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当然，我对自己也有个正 确的估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