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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妹西尔维娅;与简姑妈的伤心告别;
火车上奇怪的陌生人;遭遇野狼袭击
就在这些事情发生的两天前,远在伦敦的一个地
方却发生了一件与之完全不同的事—邦妮的堂妹西
尔维娅正在准备她的旅行。
西尔维娅是一个孤儿,当她还在襁褓中时,她的
双亲就被一场热病夺去了生命。孤苦伶仃的她一直同
简姑妈生活在一起。如今简姑妈年事已高,身体虚
弱,于是她给威洛比爵士写信,提出由他来抚养这个
小姑娘。威洛比爵士当即答应下来,因为他知道,西
尔维娅身体虚弱,乡下的空气对她大有益处。此外,
他非常乐意让这个文静懂事的孩子来陪伴自己那鲁莽
堂妹西尔维娅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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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失、野性十足的女儿邦妮。
简姑妈和西尔维娅共同居住在一座公寓顶层的房
间里。这座公寓位于公园街
①
,这里也是简姑妈唯一
可以考虑居住的一个街区。但遗憾的是,由于她非常
贫穷,她只能在这样的上流社会居住区里租一间很小
的阁楼。屋里被一块由中国织锦做的漂亮却陈旧的窗
帘隔成了两半。夜间简姑妈与西尔维娅就各自占用一
半的地方,简姑妈睡在长沙发上,西尔维娅则睡在长
椅上。到了白天,窗帘就被拉起来,优雅地卷挂在墙
边。她们在煤气炉上做饭,在一个很大的中国搪瓷盆
里洗澡,这个搪瓷大盆饰有几条大龙,是简姑妈的祖
传之宝。
现在,她们正在缝制西尔维娅的衣服。
简姑妈不禁老泪纵横。她已经把那条白色的织锦
窗帘取了下来(今后屋里不再需要它了),正在对它
进行剪裁。幸运的是,这织锦窗帘能够提供足够的布
料,可以做好几件衬衣、裙子、长裤、外套,甚至还
可以做一顶无檐女帽。简姑妈用一小块零碎的面料抹
了一下自己的泪眼,喃喃低语道:“我就喜欢看穿一
①公园街:位于伦敦市中心的一条街道,临近海德公园,附近有白金汉
宫和圣詹姆士公园等著名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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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白色衣服的小姑娘。”
“我真希望我们不用剪掉你的窗帘,简姑妈。”
西尔维娅说。她看到简姑妈这么悲伤,心里感到非常
难受,“等我35岁的时候,能够挣钱了,我就给你买
一幅大大的白色织锦窗帘。”
“你真是我的小天使。”简姑妈说着,把她搂在
怀里,“不过等到你35岁时,我已经103岁了。”她
继续缝制衣服,在一条裙子上用数不清的小针脚扎成
一个个褶子。西尔维娅叹了一口气,低下秀气的脸
蛋,缝制着另一条裙子,针脚同样非常细密。她有些
沮丧—虽然她永远也不会说出来—因为她只能穿
一种颜色的衣服,特别是在她的堂姐邦妮家里,在那
里每一样东西肯定都是豪华又漂亮的。
“现在让我想一想,”简姑妈一边低声念叨,一
边飞快地缝制着,“我们用什么来给你做一件旅行
大衣呢?”
她停了一会儿,朝屋里四下张望了一下:精心保
养的谢拉顿风格和赫波怀特风格的家具,简洁又不失
美观的沙发套子,将厨房与室内隔开的波斯风格屏
风,还有几幅窗帘,它们已经太破旧了,根本就不能
再用了—而且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一个房间的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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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必不可少的。最后,她想起了一件旧的绿色天鹅
绒披肩,有时候天气非常寒冷,她们就一起睡在长椅
上,把这条披肩当作额外的被子盖在上面。
“我还可以用我那件镶黑边的披风来代替它。”
她对西尔维娅说,“无论如何,一件披风盖一个人总
不会比一件披风盖两个人更冷吧。”
到了分别的那一天,所有的衣物都做好了,但简
姑妈对西尔维娅的靴子却无能为力了。那双靴子显得
十分破旧,最后简姑妈把煤烟和蜡烛油脂混合在一
起,用它将靴子擦得又黑又亮。西尔维娅的无檐女帽
则用从鸵鸟羽毛扇子上拔下的一根白色羽毛做装饰,
简姑妈去参加西尔维娅的少女社交舞会时就带着这把
鸵鸟羽毛扇。
西尔维娅的全部行李被干净利落地装进了一个
旧的毛毡旅行袋,简姑妈还给她准备了一个小包,
里面装着在路上要吃的食物。不过简姑妈严厉地告
诫她,如果在火车上的隔间里有任何其他人在场的
话,就不要拿出来吃,“因为一个淑女绝不在公共
场所吃东西。”
她们太穷了,不能坐出租马车去火车站,而且简
姑妈总是拒绝乘坐公共马车。结果她们只能提着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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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步行过去。好在车站并不远,旅行袋也不重。
简姑妈给西尔维娅买了一张车厢角落位置的车
票,又托车上的看守员照顾她。
“记住,我亲爱的孩子,”简姑妈一边亲吻西尔
维娅,一边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了一下没有人的隔间,
“绝不要同陌生人说话,要当场给佣人们小费,我已
经把我手提网兜中所有的零钱都放在你的旅行袋底部
了。不要学你堂姐邦妮的样子,我相信她是一个可爱
的好孩子,但她有一些粗野。代我向我的弟弟威洛比
问好,告诉他我身体很好,也不缺钱花。除了列车看
守员以外,如果有任何人同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