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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相聚
第三章
在漫长的旅途中;神枪手格里姆肖先生;
姐妹相聚;与狼群的追逐战
西尔维娅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列车正驶过一个
山区,到处都是树林,只有零星分布的几栋房子。车
厢里的同伴也已经醒了,正大声地咀嚼着一根很大的
冷红肠。
西尔维娅顿时感到饥饿难耐。她想起了简姑妈的
告诫—不要在陌生人面前吃东西。不过,简姑妈肯
定不会让她一天一夜都不吃任何食物吧?而且,好心
肠的简姑妈绝对想不到她会陷入如此可怕的危险境
地。一想到这里,西尔维娅就变得虚弱无力,以至于
她感到,要是再不打开她的食物袋吃一点儿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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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她就绝不可能活着抵达威洛比城堡。西尔维娅心
想,在列车上与那位同伴共同经历过凶险后,两人在
某种程度上也算认识了。
她对此事进行了一番认真思索,最后,在极度饥
饿感的驱使下,同时也在多次小心翼翼地打量了那个
陌生人之后,打开了自己的毛毡旅行袋,从里面的食
物袋里取出了几个简姑妈为她准备的小卷饼—每个
卷饼里面夹有一片薄薄的火腿,薄得就像粉红的砂纸
一般。她把其余的小卷饼放了回去,以备当天晚些时
候食用。在吃过如此简单的一点儿食物后,西尔维娅
感到精力有了很大的恢复。她看到那人在大口吃着红
肠,直到吃掉那弯曲的顶端,然后朝她露出了一个笑
容。西尔维娅再也没有感到焦躁不安了,因为那人的
微笑传达出一种强烈的友好态度。
“好了!现在我们都感觉好多了。”他开口道。
“你太好了,先生,还把你的毯子借给我用。”
西尔维娅有些羞涩地说。
“总不能让你冻死吧,亲爱的,你说是吗?特
别是当你在狼群面前表现得如此勇敢和镇定之后。
我可以告诉你,有些小姑娘会吓得尖叫起来,大声
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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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还会再回来吗?”西尔维娅问道,忧虑地
望着车窗外面。列车正在驶过一片被积雪覆盖的宽阔
平原,在这个晴朗的早晨,阳光照耀下的皑皑白雪发
出耀眼的光芒。
“在今天晚上之前它们是不会出现的。”他说,
“等我们傍晚到达山地时,你就等着看吧,那里会有
成群结队的野狼来迎接我们。不过不用担心。”
西尔维娅对这一担保露出怀疑的眼神。这人大声
说道:“啐!狼是怯懦的畜生!它们全凭数量取胜,
在以十对一的情况下才对你发起攻击。如果你放心不
下,我把我的枪取出来,虽然我一般不会为小孩子动
用它。”
在西尔维娅惊恐的目光下,他从帆布包裹着的一
捆东西(西尔维娅还把它当成了钓鱼竿)里取出来一
支长长的、沉甸甸的、闪耀着蓝光的猎枪。他打开一
个小包,拿出一些子弹,把它们装进猎枪的后膛。然
后他转向西尔维娅—西尔维娅惊恐地退到一旁—
说道:“现在,亲爱的,你愿意让我给你展示一下我
的枪法吗?愿意吗?啊?”
“哦,不用,先生,不用!请不用这样!当然,
当然,我相信你能够射得很准的!”西尔维娅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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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你只有亲眼看到了才会相信!而且这可以帮
助我们打发时间。”他边说边打开了隔间一端的车
窗,西尔维娅用双手捂住耳朵,尽可能远地朝另一
头避去。
“现在看看,朝什么开枪射击呢?总不好对牲
口开枪吧,虽然这非常有趣。哈哈!那里有一只
兔子。”砰!“打中了—你看见那兔子倒栽葱了
吗?”西尔维娅什么也没有看见,因为她两手捂在
眼睛上,鼻子则埋在黑红相间的软座靠背上。
“现在有一只白嘴鸦,正在拍翅低飞,我要等到
列车赶上它。好!像石头一样掉下来了。那里的农夫
会感到惊讶不已,不知道这地上的白嘴鸦是从哪里掉
下来的。”
他又开了一两枪后说:“不过我不能把所有的
子弹都浪费了,必须留一些对付狼群,对吗?”他
把猎枪仔细地擦拭了一下,放回包裹里。列车隔间
内弥漫着一种辛辣的蓝灰色烟雾,西尔维娅几乎要
窒息了。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想不想试一下呢?”
这人说道,“不过我看这支枪对你来说太重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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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而且你还有点儿矮— 一支更轻便的猎枪才
适合你用。”
“哦,我希望我永远也不需要开枪。”西尔维
娅一想到这个提议有可能会成为现实,心里就害怕
极了。
那人却不以为然,说得头头是道:“你永远也不
知道什么时候会需要使用它—我的老妈经常对我
说,每一个小姑娘都应当会烹调,会弹钢琴,会唱
歌,会开枪。”
西尔维娅心里想到的却是简姑妈对小姑娘完全不
同的要求,其中刺绣、编织钱包和折叠小餐巾纸是比
较重要的,所以她不赞同那个陌生人的说法。不过,
一想到简姑妈,她的心就又难受起来,于是深深地叹
了一口气。
“你要去的地方远不远?”那人问道,“让我们认
识一下吧,我叫格里姆肖—乔赛亚·格里姆肖。”
西尔维娅并不怎么信赖他,但觉得如果不同他说
话,他可能会感到无聊,又要开始对着窗外打枪了。
现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