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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亡路上;自食其力;
西蒙的绘画天赋;偶遇格里姆肖先生;可怜的简姑妈
“西尔维娅病了!”当三个孩子一走出门外,邦
妮就对西蒙低声说道,“她肯定无法走路!我想我们
只能抬着她走了。”
“不用,她可以躺在小车里。”西蒙低声应道。
这时邦妮才看到他身旁有一辆漂亮的小驴车。
邦妮的两眼闪烁着快乐的光芒,“太好了,这正
是我们急需的东西!这是不是我们在威洛比用来搞野
餐的那辆小车?”
“嘘—是的!”西蒙低声说道,“我们先赶紧
离开,等会儿我再解释。”
自食其力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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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搀着浑身打着寒战的西尔维娅,将她扶进
小车。西尔维娅在车上碰到了一些好像有生命的柔软
物体,不禁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那是什么?”邦妮惊讶地问道。
“一群大肥鹅!鹅群不会伤害她的。下面还有被
子和垫子。”西蒙说。
他迅速地将西尔维娅安顿好,让她躺在小车里暖
和的垫子上,身上又盖上好几床被子。30只昏昏欲
睡、嘎嘎低鸣的大鹅不由分说被挪到一边,等西尔维
娅躺好之后,它们又簇拥在她周围,最后只让她露出
一张脸。
“好了!它们会让她感到非常温暖的。”
事实上,那些垫子和被子,再加上身旁簇拥着满
身羽毛且身体柔软的大鹅,这热烘烘的暖和劲让西尔
维娅在两分钟之内就沉睡过去了,甚至丝毫也没有觉
察到小车已经开始向前行进了。
“你也坐在车上吗,邦妮小姐?”
“不用,我和你一道在前面走,西蒙。”
“那好,我们走吧。”
他们快步离开了此地。由于西蒙给小车的车轮包
裹上了破布,所以他们悄无声息地行驶在石子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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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听见的声响就是驴子四蹄发出的蒙着破布的闷
响声。
他们绕过了好几个拐角,走过了好几个街区,逐
渐远离了布里斯克太太的寄宿学校,此时西蒙和邦妮
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没有人会注意我们了。”邦妮说。现在他
们进入了一条位于城中心的宽阔街道,这条街道被汽
油灯照得通明。尽管已是午夜时分,有轨电车仍然叮
当叮当地来回穿梭着,矿井和工厂的工人们穿着木底
拖鞋走来走去。
“肯定没有人会把你认作邦妮·格林小姐的。”
西蒙说着,发出咯咯的笑声,“穿着这样的衣服,留
着这样的发型,你看上去就像一个真正的男孩。对
了,我给你们带来了这些东西。”
他转过身,将一只手臂伸进了小车里,在鹅群中
摸索了一会儿后,拿出两顶羊毛镶边的帽子。他将一
顶帽子小心翼翼地压在熟睡的西尔维娅的头上,然后
把另一顶帽子拿给邦妮。邦妮怀着感激的心情将它戴
上,要知道此时天上的雪花飘落得又密又急。
“是帕滕小姐为你们缝制的。当时没来得及做
好,所以没有与其他东西一道送过来。”西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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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滕?哦,那些衣服都是她缝制的?”
“是的,当她知道我要帮助你们后,她就动手缝
制了这些东西。而詹姆斯找到了这头驴子和小车—
斯莱卡普小姐准备把它们卖掉,但詹姆斯告诉她,它
们都是教区牧师的财产,不能卖,然后将它们藏了起
来。这正是我们长途旅行所急需的东西。帕滕小姐还
给了我一个平底炖锅、一个煎锅,还有一些杯子和盘
子,另外还有一张大馅饼—它们都放在后面,在座
位下。我们等一会儿就可以来上一大口—我敢说你
一定饿了吧,邦妮小姐—不过要等我们出了城以后
再吃。”
“帕滕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呢?”邦妮问。
“她已经回到她母亲住的小屋去了。她让我转达
她对你们的爱,但她不敢请你们到她那里去,因为斯
莱卡普小姐每天都要从那里经过,而且你知道,那
里只有一间屋子。如果那些人要找你们,他们肯定要
到那里去的。所以帕滕不同你们见面是目前最好的选
择。”西蒙认真地回答。
“詹姆斯还在城堡里吗?”邦妮接着问道。
“是的。他从自己的工钱里拿出了那两个金币,
都放在了你们的口袋里—老天知道他现在的工钱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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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是少得可怜。”西蒙无奈地说。
“我已经把我口袋里的那个金币用掉了,西
蒙。”邦妮坦承道,并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西蒙对她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你一贯就这
样,邦妮小姐。”
“西蒙,别再叫我小姐了,这样太可笑了,直接
叫我邦妮就可以了。”
西蒙咧嘴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你把储煤地窖
的钥匙带出来了吗?现在可以把它从这里扔掉了。”
他们正通过一座架在宽阔河流上的大桥,河面上
繁忙地行驶着运煤的驳船和运送羊毛的货船。
邦妮掏出了钥匙和两件罩衫,西蒙用一根绳子将
它们打成一个包裹,再捆上一块石头,扔进了河流之
中。接下来他们怀着放松的心情继续前行。
此时这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城镇,进入了乡村。在
一片茫茫夜色中看不清什么东西,不过邦妮依稀能够
看到那些覆盖着积雪的矿渣堆,还有时不时出现的采
矿车,或者烟囱。然后他们穿过了由干砌石墙围起来
的一片片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