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第三个故事
贪心的牧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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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世今典·童话
从前,在南方有一个国家,那里生活着两兄
弟,哥哥叫揽财,弟弟叫和善,他们在一片水草丰
美的草原上牧羊。草原的一边紧靠着一片森林,另
一边是绵延的群山。除了牧民之外,没有人在那片
草原上居住。牧民们用石南草搭建起低矮的茅屋,
只在群山和森林之间的草原上活动。
在所有牧民中,没有人比这对兄弟更加小心翼
翼了。在他们的悉心照料下,一只羊都没有丢失
过。虽然是同胞兄弟,他们却性格迥异,好像来自
两个不同的国度。哥哥揽财觉得人生在世就是为
了赚取更多的财富,并将财富守住,而弟弟和善
则会把自己的最后一点儿食物分给饥饿的野狗。
出于贪婪的本性,在他们的父亲去世之后,揽财
就仗着自己是长子把羊群据为己有,让和善为自
己看守羊群。和善不愿意为羊群的归属和哥哥争
吵,于是接受了哥哥的安排。揽财很满意,更加
为所欲为。兄弟俩相安无事地在父亲留下的低矮
茅屋里生活了很长时间—那间茅屋孤零零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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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一棵梧桐树下。他们用牧笛和牧羊棍管理羊
群,在草原上放牧,直到揽财的贪婪为他们招来
了麻烦。
草原上既没有小镇,也没有城市,甚至没有集
市供牧民们做买卖—反正牧民们对做买卖也不感
兴趣。他们用从自己饲养的羊身上剪下来的羊毛做
衣服,用羊奶做黄油和奶酪。在节日时,每家都会
宰杀一两只羔羊庆祝。牧民们用自家种的麦子做面
包,森林为他们提供了冬天需要的柴火。仲夏时节
是牧民们剪羊毛的季节,来自远方城市的商人们会
穿过一条古道来到这里。有的商人用生活用品和牧
民们交换羊毛,有的则用钱买羊毛。
有一年仲夏,那些商人对揽财的羊毛赞不绝
口,说他的羊毛是草原上最好的,并且给出了极高
的价格。对羊来说,这却是一场灾难。自那之后,
揽财变得贪得无厌。在剪羊毛的时候,没有人会像
他那样剪得那么短,几乎贴到了羊的皮肤。不论和
善如何劝阻,揽财总是将那些可怜的羊剪得光秃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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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好像用剃刀剃过一样。每当羊毛刚长到能够让
羊保暖的长度,揽财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剪羊毛,即
使天气很冷,甚至临近严冬,揽财依然不会听和善
的劝阻。和善很看不惯哥哥的行为,他们之间发生
了许多次争吵。揽财总是试图说服和善,告诉他剪
羊毛对羊是有好处的,而和善总是努力想让揽财意
识到羊毛被剪得过短了。因此,他们之间总是发生
争吵。揽财继续卖羊毛,并积累了大笔财富。一个
又一个仲夏过去了,其他牧民开始把揽财看成一个
富人,纷纷效仿揽财,尽可能地把羊毛剪短,这甚
至成了一种流行的剪羊毛的方式。但是有一年,揽
财的羊群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年夏天,羊毛长得特别好。揽财连续剪了两
次羊毛,心里盘算着还要剪第三次。可是夏天过去
了,清晨已经降下了秋日的薄雾,寒冷的夜晚已经
让牧民们穿上了冬装。忽然有一天,揽财的羊开始
走失,先是羊羔,然后母羊也不见了。两兄弟竭尽
全力搜寻丢失的羊,却总是空手而归。揽财一面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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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和善,骂他粗心大意,一面尽力看管羊群。和善
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不过,他还是尽力看守着
羊群。然而,羊还是继续走失,羊的数量一天天
减少。两兄弟发现,毛被剪得越短的羊越是先丢
失。在清点了羊群之后,他们确定,那些羊是进
了羊圈后失踪的。
和善开始厌倦看守羊群的工作,揽财则为羊
不断走失感到异常恼怒。看到揽财渐渐变得不那
么傲慢,牧民们都幸灾乐祸,因为揽财曾经在他
们面前傲慢地炫耀他的羊毛和财富。虽然很多人
同情和善,但是牧民们都觉得兄弟俩交了霉运,
开始疏远他们,因为牧民们害怕兄弟俩的霉运会
传到自己身上。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羊还在减
少,无论是风暴还是寒流都无法阻止羊的走失。
当春天来临的时候,除了三只上了年纪的母羊,
其他的羊全部都不见了。
在一个迎春花盛开的日子,兄弟俩一起看守
那三只母羊,整整一天,揽财的眼睛都没有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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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母羊的身上移开过。忽然,他说:“弟弟,它
们身上的毛可以剪了。”
“那些羊毛还不足以让它们保暖。”和善说,
“料峭的春风还会时不时地吹过来。”但揽财已经
走向茅屋,去拿他的袋子和剪刀了。
和善对哥哥的贪婪感到十分悲哀。为了不想
这件事,和善将目光转向远处雄伟连绵的群山。
自从羊开始走失,每天早上和晚上,和善都会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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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一下远方的群山,这样才能使他的心情稍许舒
畅。此时,太阳正缓缓落下,远方的群山在夕阳
的照耀下仿佛涂上了一抹红妆。但是,当他远望
群山时,三只像羊一样的动物从他的眼前飞奔而
过,跳过一道山沟,其中一只敏捷得好似一头小
鹿。等和善回过神来,看见哥哥拿着一个袋子和一
把剪刀走过来,但是那三只母羊全都不见了。揽财
劈头就问那三只母羊到哪儿去了,和善将自己刚才
见到的情景告诉了哥哥。揽财声嘶力竭地对着和善
咆哮,责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