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第四个故事
袖珍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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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世今典·童话
从前,在遥远的西方有一个国家叫斯坦平,它
的首都是一座叫斯坦平的城市。那里有七架风车、
一座王宫、一个集市和一座监狱,还有其他各种便
利设施。那里的居民认为,斯坦平是世界上独一无
二的城市。它坐落在大平原的中心,四面的城墙各
有五千米长,外面种满了玉米、亚麻和果树。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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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是一座牧场,有一万米长、一万米宽。牧场
被茂密而古老的森林环绕,在斯坦平,没有人知道
那片森林到底有多大。相传,它一直延伸到世界的
尽头。
这个传说得到了充分的论证。第一,那片森林
里自古以来就住着精灵,没有一个猎人到过森林的
尽头,所以,这个国家的人都认为那是一片无边无
际的原始森林。第二,斯坦平的居民都不是旅行
家,男人、女人和孩子都长着一双又大又重的脚,
很不方便走远路。我们不知道是因为人种的原因
呢,还是那些人自己的原因,总之,在斯坦平,长
着一双大脚的人自古以来一直倍受宠爱,脚越大,
在家里的地位就越高。因此,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
脚长得比牧羊人和其他乡下人还大。他们通过各种
文雅的方式让脚变得又大又厚,在紧急时刻,体面
的人还可以脱掉鞋子来装东西。
斯坦平的王宫里住着这个国家的国王,名叫僵
腿国王。他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家族里的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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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脚。他的臣民们称他为“世界之王”,他每年都
要给臣民们作一场关于这个伟大国家的演讲。僵腿
国王的王后叫铁后跟王后,是斯坦平最漂亮的美
人。她的鞋子和渔船差不多大,她和国王的六个孩
子也长得有模有样。国王和王后一直都很顺心,直
到第七个孩子出世。
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不明白,为什么王宫里
的侍女总是一副慌乱的样子,甚至国王也忧心忡
忡。后来,整个斯坦平都在悄悄传说,王后生下的
第七个孩子的脚小得可怜,除了精灵,在斯坦平再
也找不到更小的脚了。
在王室的历史上,这样奇怪的事从来没有发生
过。人们猜想这不是个好兆头,斯坦平可能要遭殃
了。有学问的人开始撰写著作来记录这件事,国王
和王后的亲戚朋友也聚到王宫里,一起哀悼家族的
不幸。王宫里的所有人,还有很多臣民也加入到哀悼
的行列中。哀悼整整持续了七天,但没有任何改变。
最后,亲戚朋友们回家了,臣民们也回去工作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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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们写出了书,但是没有人去读。为了让王后振作
起来,小王子被悄悄送到牧场上,让牧羊人养大。
牧羊人的头领叫羊毛痴,他的妻子叫骚红,儿
子叫黑刺李,女儿叫褐梅子。他们居住在一间舒适
的小木屋里。大家都认为他们是大好人,因为他们
给国王饲养羊。羊毛痴出生于一个古老的家族,骚
红也总是吹嘘自己的脚是牧场上最大的,因此牧民
们都很尊敬他们。当大家听说国王把最小的儿子送
到他们家寄养后,他们一家更是倍受尊崇。人们从
四面八方赶来羊毛痴的家里看望小王子,都为小王
子的小脚感到惋惜。
国王和王后给小王子取了14个名字,依照首字
母的顺序排列,第一个名字是奥古斯塔—这是王
室流行的起名方式。但是,人们记不住那么多名
字,况且小脚是小王子最显著的特征,因此大家都
叫他“袖珍脚”。
起初,人们还担心这样称呼小王子是一种冒
犯。但是,看到国王和大臣们没有任何反应,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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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放心地这样称呼小王子了。从此,在牧场上,小
王子就只有“袖珍脚”这个名字了。而在王宫里,
提到小王子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王后和王宫里的
其他人都不愿意看见小王子。小王子的家人不记得
他的生日,圣诞节也不接他回家。每年,他们只派
一个厨房里最低级别的仆人去探望小王子,给他带
去一袋哥哥们不能穿的衣服。随着国王的年纪越来
越大,他的脾气也越来越坏,传说他甚至不想认这
个最小的儿子了。
袖珍脚在羊毛痴的小木屋里长大了。也许是因
为牧场上的空气好,袖珍脚面色红润,大家都说,
要不是长着一双小脚,袖珍脚其实是个很英俊的男
孩。由于袖珍脚的脚很小,他能走、能跑,还能
跳,对此大家都很惊讶,因为在斯坦平,孩子们都
不能做这些。后来,王宫里的消息传到了牧场上,
牧民们都开始看不起袖珍脚。老人们认为他很不
幸,孩子们拒绝跟他玩耍。羊毛痴觉得收留袖珍脚
很没面子,但又不敢违抗国王的命令,而且黑刺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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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的衣服大多是厨房的仆人送来给袖珍脚的。后
来,骚红发现,袖珍脚会让孩子们染上跳跳蹦蹦的
坏毛病,所以当袖珍脚稍稍长大之后,骚红就派他
每天到偏远的牧场去看守患病的羊群。
可怜的袖珍脚常常感到孤独忧伤,他时时幻
想,要是自己的脚能够长大该有多好哇,或者要是
人们不会注意自己的脚就好了。他唯一的安慰就
是,自己能够在荒野里自由自在地跑跑跳跳。虽然
人们为大脚感到骄傲,但是没有一个牧羊人的孩子
能够做到这些。
夏天到了。一个炎热的中午,袖珍脚跑累了,
就躺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