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语文课外读物-奶奶的魔法椅子 第六个故事 刻薄与温和

第六个故事 刻薄与温和 136 传世今典·童话 从前，在西方一个国家的海边，坐落着一个小 村庄，村里有一些低矮的房子，除了渔民，没有别 人住在那里。放眼望去，到处是纯白如雪的沙滩。 沙滩上除了海鸥和鸬鹚①1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当然，还有纠缠在一起的海草，一年四季，每日每 夜都有潮水将海草冲上岸。这里既没有港口，也没 有泊位，大船总是鼓着帆与这个村庄远远地擦肩而 过。靠内陆的部分横亘着一片低矮开阔的丘陵，丘 陵上长着草，农民在那里耕种，牧民在那里放羊。 这个村庄的渔民觉得，自己和这个国家里的其他人 一样富有。他们从不奢求捕捞到大量的鲱鱼②2或马 鲛鱼③3，只求捕捞到的鱼能够让他们在集市上跟内 陆的人换取一些黄油、奶酪和玉米就行了。 ① 鸬鹚：一种水鸟，羽毛黑色，有绿色、蓝色、紫色光泽，嘴扁而长，暗 黑色，上嘴的尖端有钩。能游泳，善于捕鱼，喉下的皮肤扩大成囊状， 捕到的鱼可以放在囊内。我国南方多饲养来捕鱼。 ② 鲱鱼：一种经济鱼类，身体侧扁而长，背部灰黑色，两侧银白色略带绿 色。生活在海洋中。 ③ 马鲛鱼：身体侧扁而长，银灰色，有暗色横纹或斑点。性凶猛，吃小鱼 等。生活在海洋中。 奶奶的魔法椅子 137 村里有两个寡妇，她们各有一个儿子，两个年 轻人是村里最优秀的两个渔夫。两家人一直是邻 居，他们的姓氏都很简短，一个是刻薄，另一个是 温和。两家人之间并没有特殊的关系，至少我从来 没有听说过。但是，他们只有一条船，因此刻薄与 温和总是一起出海捕鱼。他们的姓氏很好地反映了 他们的性格。对于温和来说，如果能找到一个温和 的词，他一定不会说重话；而刻薄不是和别人吵 架，就是嘟嘟囔囔地抱怨周遭的事物。 然而，刻薄与温和之间总能达成默契，并且幸 运地捕到鱼。他们都体格强壮，富有活力，勇敢十 足。不论是冬季的夜晚还是夏日的清晨，他们都比 其他人航行得更远，而且从来不会空手而归，捕 到的鱼不但能养活家人，还有多余的，可以拿去 换取别的东西。 他们的母亲都为自己的孩子感到自豪，但是各 自有不同的表现方式。如同那句俗话所说：“有其 母必有其子。”温和夫人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世界上 138 传世今典·童话 最优秀的；刻薄夫人则表现得非常不同，除了她的 儿子，她对谁都不满意，不是责骂就是皱眉头。村 里的人对这两个渔夫的评价分两派，一派认为，温 和是最优秀的渔夫，而另一派认为，如果没有刻 薄，温和什么都捕不到。 他们一直这样生活着，直到初冬的一个早晨。 那天早上，浓雾在海天之间汇聚、笼罩，地上结了 霜，寒冷彻骨。村里所有的渔夫都出海捕鱼了， 包括刻薄与温和。 那天，刻薄与温和的运气很不好。尽管他们在 正确的地点撒了网，却没有捕到一条鱼，然而他们 的邻居都满载而归。刻薄嘲笑这些邻居。但是，当 太阳落山、大海变成深红色时，刻薄与温和已筋疲 力尽了，他们的渔网还是空空如也。温和不想空手 回家，认为这会有损他们在村里积累起来的声望。 再则，此时海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夜晚是那么安 详。于是，他们决定作最后的尝试。 他们继续向大海深处航行，将网抛在了一座礁 奶奶的魔法椅子 139 石旁。那座礁石耸立在海面上，形态粗犷，颜色灰 暗。它叫人鱼座，据说，渔民的先祖们曾在月光皎 洁的夜晚看见人鱼在月光下安坐于此。现在，虽然 已经没人相信这个传说了，但渔民们还是不喜欢来 这里捕鱼，因为这里的海水深不可测，而且突如其 来的风暴会干扰他们作业。 突然，刻薄与温和发现他们的渔网在移动，这 表明水下一定有东西被网住了。他们非常高兴。当 他们开始拉网时，他们更加兴奋，因为网很沉，他 们需要用尽全力。但是，当他们将网拉到人鱼座上 后，他们的兴奋瞬间变成了无比的失望，因为除了 几条死掉的马鲛鱼，网里只有一条巨大的怪鱼。那 条怪鱼几乎同温和一样高（温和比刻薄高一些）， 长着一只猪鼻子和长长的胡须，全身覆盖着尖刺般 的鳞片。 刻薄与温和将怪鱼从网里抖出来，扔在人鱼座 粗糙的岩石上。刻薄说：“这真是个既吓人又丑陋 的怪物！我们以后再也别来这里捕鱼了！我无法想 140 传世今典·童话 象，回到村里后大家会怎么嘲笑我们！我们在外面 待了那么久，却只带了这么点儿东西回去！” “我们再试一次吧。”温和说着，将捕到的马 鲛鱼放入船舱。 “今天晚上我绝不会再下网了……”刻薄的话 还没说完，就被那条怪鱼打断了。怪鱼转过头，看 着他们，居然开口说话了：“你们是不是认为我不 值得被你们装进那条脏船带回家？但是，我可以告 诉你们，如果你们到我的国度去，你们甚至不配成 为我的随从！” 听到怪鱼开口说话了，刻薄与温和都大吃一 惊。刻薄生平第一次找不到什么粗话来表达他此刻 的心情。而出于习惯性的礼节，温和回答道：“您 说的对，陛下，我们请求您的原谅。但是，我们的 船太小了，载不动您这样的大鱼。” 怪鱼说：“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