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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木屋里的生活
凌晨2点,这两个浑身湿透、筋疲力尽的年轻人踉踉跄
跄地爬上岸,吃力地把独木舟拖到岸边,把它底朝上放置
在灌木丛里,然后站在那里思考了几分钟。
“真希望我们能找对路。”塞勒斯说,“太好了,我看
到了树上的刻痕!我们真幸运!”
塞勒斯举着篝灯往两边照了照,试图找到刻在树干上
表示“有标记的路”的痕迹——换句话说,就是那些很明
显的线条。在刻痕的指引下,他们可以穿过这片没有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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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到达他们想去的地方。
要想在刻痕的指引下穿过森林,需要充足的经验和细
心的观察,但 是 年 轻 的 塞 勒 斯 似 乎 对 森 林 有 一 种 敏 锐 的
直 觉 , 一 直 警 觉 而 坚 定 地 向 前 走 。 尼 尔 在 身 后 紧 紧 地 跟
着他。
经 过 一 阵 长 途 跋 涉 , 他 们 走 到 一 个 坡 度 不 大 的 小 山
坡。一路走来,他们发现树木没有那么稠密了,走起来也
容易多了。抵达山顶时,他们发现了一片空地,经过伐木
工人的长期砍伐,挺拔茂密的松树已经消失殆尽,露出大
片土地。
他们看到了渴望已久的东西,那是所有疲惫的野营者
都盼望的东西——营地。熊熊燃烧的篝火突然出现在他们
的视野里,掩映在一片矮小的松树林中。由于高大的松树
都被砍伐了,这些矮小的松树显得高大了许多。
众所周知,缅因州的营地可能只是一些临时搭建的住
所,根据居住者的喜好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形式:有白帆布
搭成的美丽的小屋,有小木屋,也有用云杉树枝搭成的简
易窝棚。出现在尼尔和塞勒斯眼前的就是一间小木屋。伐
木工人们会将砍伐的木材推入河中,使它们顺着水流漂到
下游的木材贸易小镇,一些伐木工人有时就会在这种小木
屋里休息。
尼尔和塞勒斯精神大振,穿过那片空地,朝着篝火的
方向跑去。突然,塞勒斯一把抓住尼尔的胳膊,把他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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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旁。
“等一下!”塞勒斯低声说,“你听,是埃布叔叔!他
正在唱他最喜欢的歌!这真是太好听了!在英国你绝对听
不到这么好听的音乐!”
“我确实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音乐。”尼尔回答
道。他压抑着笑声,声音都有点儿颤抖了。
篝火旁边有一棵灰暗的松树桩,上面坐着一个瘦削却
充满活力的人,正往篝火里添加铁杉树枝。如果他站在松
树桩上,在火光闪烁的篝火旁,人们肯定会认为他是篝火
的一部分,因为他那粗壮的腿上穿着宽大的粗花呢裤子,
裤腿垂下来挡住了脚上宽松的短靴——那是伐木工人的皮
靴 。 他 穿 着 厚 厚 的 绒 线 衫 , 顶 着 一 头 羊 毛 似 的 乱 蓬 蓬 的
头发,戴着一顶熊皮帽子,各种灰暗的颜色令人惊奇地混
杂在一起,像极了松树桩的颜色。但是,当他弯下腰的时
候,紫铜色的皮肤就会露出来,与火光形成强烈的反差。
他有两片珊瑚似的厚嘴唇和一口闪闪发光的牙齿,以及一
双极有特色的、和善的眼睛。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一位
“有色绅士”,也就是说,他是一个纯正的黑人,一个自由
的美国公民。
一只很大的狗紧挨着埃布叔叔蹲在地上。虽然它不是
一只纯种狗,但是从它的眼神可以看出,它对主人一定非
常热情和忠诚。它有一身红色的皮毛,从外表可以推测,
尽管它的体内有凶猛的血脉和基因,但它的父亲肯定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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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温和的爱尔兰长毛猎犬。
埃布叔叔正在高声唱着一首歌——那首歌的曲调是埃
布叔叔自己创作的。他在一张很旧的报纸上找到一位知名
作家写的几行诗,然后给它们配上奇妙的旋律。他唱得声
嘶力竭,几乎是在呐喊,牙齿时不时地撞击在一起,产生
的摩擦声使得旋律更加让人精神振奋。
在歌声的感染下,那只 大 狗 也 兴 奋 起 来 , 看 起 来 它
仿 佛 感 受 到 了 兔 子 的 冤 魂 在 附 近 徘 徊 ——周围已经没有
活的兔子了。埃布叔叔唱得很投入,其中的两段歌词是这
样的:
我举起枪对准奔跑的兔子,
抓住它,泰格,抓住它!
兔子说:
“再多给我点儿时间吧,
因为我还太小,太小!”
哦,抓住它,泰格,抓住它!
抓住它,哦,抓住它!
追到那个地方,然后抓住它!
清脆的钟声,
早饭的呼唤声。
哦,抓住它,泰格,抓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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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布叔叔,等我们吃完晚饭您再唱吧——都这个时
候了,谁知道这顿饭是晚饭还是早饭!我饿得都要吃钉子
了!”塞勒斯一边喊着,一边从灌木丛后面蹿出来,大步流
星地走到篝火旁。尼尔紧紧跟在后面。
“谢天谢地,你们还活着!年轻人,是你们吗?”埃布
叔叔站起来大声嚷道,“真高兴你们回来了!你们打到了什
么猎物?你们把它放在独木舟里了吗?是不是鹿太大了,
没办法拖回来?”
埃布叔叔的眼珠狡黠地转了一圈。很显然,从塞勒斯
和尼尔的表情中,埃布叔叔早就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