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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
踪
野
第六章 猎鸭之后
兴 奋 了 一 个 早 上 之 后 , 如 果 塞 勒 斯 的 梦 做 得 心 烦 意
乱 的 话 , 那 么 尼 尔 和 多 尔 的 梦 完 全 就 是 乱 七 八 糟 、 混 乱
不堪了。
微风轻吟,如同无声的歌谣,营地周围松树环绕,歌
声穿过流苏般的松针,如同母亲的摇篮曲那样温柔,让人
睡意绵绵。尼尔和多尔像婴儿一样进入梦乡,感觉就像有
守护神在树梢飞翔。
他 们 酣 然 入 睡 。 松 树 林 里 的 喃 喃 低 语 声 慢 慢 变 大 ,
传
世
今
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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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慢慢减弱,高低起伏,逐渐变成一阵轻柔的音乐,
最后渐渐消失。在他们的梦里,公鹿沿着僻静的林间小道
小步疾跑,穿过沙沙作响的灌木丛;雄壮的驼鹿游过鹿道
湖,在睡莲青草间徜徉;浣熊被吓了一跳,惊恐地咕咕叫
着。松树间高低起伏的音乐被他们想象成在森林里听到的
各种动物的叫声。
野外的风景、新奇的感受和陌生的体验带给尼尔和多
尔从未有过的兴奋,使得他们在睡梦中依然心情激荡。他
们的梦境是兴奋的、紧张的,同时也一片混乱。但是这一
切都笼罩在明媚的阳光里,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做梦者
身心健康,也很快乐。
渐渐地,尼尔和多尔的脉搏变得平稳,但是他们仍然
做着非常有趣的梦。在他们的想象中,凌乱急促的奔跑声
在脑海里慢慢变大。尼尔幻想着自己在老斯阔山的山顶,
周围回响着长长的怪叫声——前一天晚上他听到过这个从
远处传来的声音,当时塞勒斯正在河里追逐篝灯。营地生
活不断变化,充满了未知的刺激,尼尔没有工夫问自己的
同伴那是什么声音。
多尔却梦到了捕猎浣熊的场景。沉睡中的他在床上辗
转反侧,双脚不停地踢来踢去,嘴里叽里咕噜地咕哝着:
“去,泰格!去呀,老狗!它就在那儿,在树上!”“你真
没用!”
安 静 了 一 会 儿 , 这 个 做 梦 的 人 又 开 始 叽 里 呱 啦 地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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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奇怪的话:“浣熊在吃猪肉⋯⋯不,它在叫!呼⋯⋯
噜⋯⋯”
“唉,我说,饶了我们吧!你在我们耳边叽叽喳喳地
说话,我们根本就睡不着。”塞勒斯昏昏沉沉地笑着说,用
大手轻轻摇了摇多尔的胳膊。
“什么?什么?什⋯⋯什么?”多尔被惊醒了,喘息着
说,“我刚才没有大声说话啊!”
“没有大声说话?!好吧,真是可笑!”塞勒斯回答道,
“你刚才就像疯子一样乱嚷嚷,吵死人了!我从没见过这
么吵的人。接着睡吧,年轻人,吃午饭前不要再说更疯狂
的咒语了。”
塞勒斯缩回手,闭上眼睛,没过两分钟就又喘着粗气
睡着了。尼尔也被吵醒了,笑着喃喃自语道:“这是多尔在
睡梦中狩猎的老把戏了。”
不 过 多 尔 却 睡 不 着 了 。 梦 境 渐 渐 消 散 , 他 不 想 再 睡
了。虽然多尔可以接着睡不打扰同伴们,不过他突然坐了
起 来 , 然 后 蹲 着 沉 思 了 一 会 儿 , 站 起 来 拿 起 外 套 和 鹿 皮
鞋,像印第安人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小木屋。
松 树 林 里 高 低 起 伏 的 音 乐 已 经 停 下 来 了 , 只 有 偶 尔
一阵轻柔的哗哗声掠过树梢。接近中午了,篝火快要熄灭
了,耀眼的阳光在地上投下明亮的斑点,洒满了松树阴下
的空地。
小 木 屋 外 面 的 空 地 上 空 无 一 人 , 多 尔 到 处 看 了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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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看见埃布叔叔和泰格。不过有一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
意。一束阳光从松树枝的缝隙间透过来,照在一把老式猎
枪的扳机上,闪闪发光。那把猎枪靠在小木屋的外墙上,
上面挂着一支亮闪闪的牛角做的火药筒,还有一条浣熊皮
做的子弹带。
多 尔 举 起 那 把 猎 枪 , 向 后 退 了 几 步 , 仔 细 检 查 了 一
下。他知道这是向导的猎枪,不过自从埃布叔叔买了那把
44点口径的温彻斯特式连发枪后,射击技术更加超群,他
就很少使用这把猎枪了。
这 把 猎 枪 深 深 地 吸 引 着 多 尔 。 在 曼 彻 斯 特 的 家 里 ,
他的父亲也收藏着这样一把猎枪,外面包裹着绿色的厚毛
呢。多尔忘不了自己第一次使用猎枪的场景,在花园里,
尼尔指导自己用手指扣动猎枪的扳机,把一只瘦弱的八哥
射了下来。从那以后,多尔就常常带着一把新型猎枪去狩
猎,现在他的射击技术已经相当不错了。
多尔抚摸着这把猎枪,在松树下沉思着。突然,他的
脑袋里蹦出一个想法。现在他有了一个使用这把猎枪的绝
佳机会,并且可以凭借自己的射击技术给自己和同伴们猎
一些肉。
除 了 猪 肉 , 营 地 里 没 有 其 他 肉 可 以 吃 了 , 而 且 猪 肉
也很快就要吃完了。除了他们的背包,塞勒斯还从格林威
尔拖来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帆布袋。在格林威尔可以采购
到非常充足的食物,有茶叶、咖啡、炼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