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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土著人之舞
一个小时后,他们回到船里坐下,吞咽着饼干,轮
流啜着小桶里的水。
“现在我们已经清楚了,格里森也可以挤进那道裂
缝里。”胡尔说,“我觉得最好明天就去看看。但是之后
怎么办呢?你了解这座该死的岛吗,格里森?”
“在某种意义上,不像您对烟囱的了解那样多。”格
里森回答,“几年前,我在莫尔斯比附近待过几周 —
你可以作证,伊弗雷姆,伙计—我只知道那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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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东南边,而我们在北边,这是德国人的地盘,或者
说曾经是德国人的地盘。据说德国人当初来到这里没有
遇到任何抵抗和麻烦。他们在某处有个港口,但至于我
们是在那港口的哪个方向,我就真的一无所知了。”
“所以等咱们走的时候也不知道该向哪边去。”特伦
特姆说,“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沿着海岸走,找到白人
居住区,或者设法引起经过此处的船只的注意。你不了
解这附近的居民?”
“不了解,先生。我的确听人说过,森林里有大约
两英尺高的矮人,但是我从来没见过。海岸上的人并不
矮小,在莫尔斯比,他们学会了得体的举止,但是我认
为他们在其他方面还是很野蛮。我知道其中一些是可怕
的食人族,我自己有一次就差点儿被吃掉。我们当时平
静地躺在海岸上,在这座岛的西边,有人上岸去找水喝,
结果……”
“什么声音?”胡尔忽然大喊着跳了起来。
他们听到一阵低弱的鸣声。
“很像是飞机的引擎声,”特伦特姆说,“要是能乘
飞机离开这儿,肯定很有趣。”
“不要!”米克悲伤地说,“坐飞机会害死我的。”
“你会很安全,米克。”特伦特姆说,“出现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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纬度的飞机只有针对德国入侵者的侦察机。可怜的机长
看到我们会猜到发生了什么,不过三小时后,他已经丢
命了。”
“声音在那儿!”胡尔大叫着指向大海的方向。
他们勉强能看到那飞机模样的小小斑点,它正从西
向东飞行,几分钟后就消失了。
“它在执行某个任务。”特伦特姆说道,“你刚才说
什么,格里森?”
“我由于去追蝴蝶跟其他人走散了,因为我一直都
很喜欢研究大自然。我抓住了一只漂亮的粉色蝴蝶,翅
膀上点缀着金色的斑点。突然之间,我被一群赤身裸体
的土著人围住了,他们的脸上都涂着油彩,纷纷拿长矛
指着我。我没有带手枪,所以没办法把他们一个个给干
掉,所以我把蝴蝶给了他们,还有一枚铜钮扣,以及我
身上一两样别的小玩意。黑鬼要是懂道理,看到这些东
西就应该表示感谢,但是他们没有!只有我的血才能满
足他们,或者说我的肉。当时我比现在还胖一倍。你可
以作证,对吧,伊弗雷姆,伙计?”
“我不确定是不是还要胖一倍,格里森先生,但是
应该差不多,差别也就不到一磅吧。”
“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我忽然想到还没有留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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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
“远处有浓烟。”胡尔忽然又大叫道,“如果咱们能
爬上岩石挥动衣服示意,可能会有人看到我们。”
他们渴望地望着大海。一艘轮船出现在海平面上,
航行方向跟他们几分钟前看到的飞机一样。格里森伸出
手遮了遮光线。
“ 要 是 我 有 副 眼 镜 — 残 骸 里 那 副 望 远 镜 也 行!
啊!我可能看错了,但是我认为这就是昨天撞坏我们船
的那群海盗。看来咱们最好还是把衣服收起来,先生们。”
“你是对的。”胡尔说道,“我宁愿跟食人族打交道,
也不想再碰到那些德国人。”
“ 我 同 意, 先 生。” 格 里 森 说 道,“ 运 气 好, 或 者 有
魄力的话,说不定咱们能跟我当初一样,从食人族的魔
掌中逃脱。”
“是啊,你是怎么摆脱那些食人族的长矛的?”
水手长热衷于讲述他的奇遇,两个年轻人也很感兴趣。
“我当时对没有留遗嘱很是烦恼,想到那些律师会
为了我的遗产吵得不可开交,所以就拿出我的小笔记本
和钢笔,稳稳地开始写字。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些食人
族看到一根小棍里渗出了黑水,都惊呆了,于是聚了过
来。他们放低了长矛,放弃了包围,围到我身边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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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们应该把我当成巫医了,希望的曙光点亮了我珍
珠般的眼睛。”
“你在想什么呢,格里森?”胡尔问。
“您说什么,先生?”
“‘珍珠般的眼睛’之类的玩意。”
“哦,这个啊!我想到了一个小故事,叫做《莱尔
勋 爵 的 复 仇 》。 这 个 故 事 是 一 位 友 善 的 女 士 告 诉 我 的,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开始给那群人中最丑的一个恶棍
画肖像。他的头发、鼻子全都毛茸茸的。他们一直屏住
呼吸看着我,在我画最后一笔的时候,好幸运,他们全
都开始争论我画的到底是谁。您肯定没见过那么喧闹的
场面。我用鹰一般敏锐的眼神盯着他们,然后像赶鹅一
样把他们驱散开,拿我马甲上的一枚别针把画像挂到了
树上,让他们武力决定谁是最丑的,谁就可以得到画像。
食人族冲向了那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