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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圈套
特伦特姆朝周围看了看。左手边的蘑菇山形状奇特,
高耸入云,哈恩说了,那儿有四十英里远。他们和山之
间是一片未被破坏的森林,一片起伏的绿色海洋。他们
前后左右都是森林。
“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嘛。”他说。
“但是咱们可以通过地上的痕迹寻找他。”胡尔建议,
“他这样一个魁梧的人,又穿了双靴子,不可能一点儿
痕迹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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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而且他看上去也挺正直,不像是格里森说
的会干那种疯狂事的人。”
“啊,先生,要是抱着这种想法的话就糟了。”格里
森说,“之前有个跟我一起吃饭的伙伴,他叫乔布·格林
德尔……”
“别耽误时间了,”特伦特姆打断了他的故事,“太
阳再有不到两个小时就要下山了。他当时在那边,对吗,
胡尔?那么咱们就从那边开始,大家都别走散了。”
他们检查了胡尔最后看到荷兰人的那处高地。那里
的植物有几码都被压倒了,应该是哈恩当时在那里踱来
踱去时踩倒的,但是除了这块窄窄的地方,四周再没有
任何人走过的痕迹。
“真奇怪。”特伦特姆说,“他肯定是沿咱们来的方
向走了。”
他们又循着来时的方向穿过森林。
“我觉得食人族来了,又把他抓走了。”米克说。
“但是这样的话他们必须越过咱们啊。”特伦特姆说,
“他肯定会大声呼救啊。”
“即便是他们突然袭击了他,以他的体格也不会乖
乖被制服。”胡尔补充道,“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而且
他们如果可以抓住五个人,怎么会满足于只抓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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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格里森是对的。现在咱们从他的角度来考虑一下
吧。哈恩老是喜欢逃跑,多多少少有点儿疯狂。一般疯
子都很狡猾,他很自然会想要掩盖他的踪迹。他肯定想
到咱们会往回找,所以这条路他肯定不会走,对吧?”
“听上去很合理,但是他的脚印呢?他怎么掩盖?”
“ 咱 们 回 到 我 最 后 看 到 他 的 地 方 吧 。 我 想 到 了 个
主 意 。”
他们又回到了高地上,再次检查哈恩踩过的地方。
越过这块干净的地方,只见各种各样的树木枝繁叶茂,
彼此交错。胡尔走到跟前,开始仔细地观察树干。
“啊,或许他坐在上面看着咱们笑呢,”格里森抬头
张望着树叶说,“就像是在开玩笑。”
“我从来都搞不懂玩笑。”米克小声说。
“找到了。”胡尔叫道,用手指着一根扭曲成疙瘩的
树干,“他爬上去过。”
树皮上有些抓痕,可能是指甲留下的。但是树上没
有哈恩的身影。
“疯子!”特伦特姆叫道。
“有着疯子的狡猾。”胡尔说,“很显然他想要抛下
咱们,自生自灭。当然,咱们不可能让他自生自灭。我
觉得他是先从一棵树移到另一棵树,然后在以为咱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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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不了的地方下了地。想从树上找到他是不可能的,但
是咱们知道他走的方向,我敢说不远处就能发现踪迹。
咱们继续走吧,稍微分开点,这一带的森林并不茂密,
即使分开几码也能看到彼此。如果在夜幕降临前没有找
到他的话,那么咱们就放弃,扎营过夜,之后朝着蘑菇
山前进。”
按照他的建议,四个人排成一列边走边抬头在树叶
间寻找,并仔细检查地上灌木丛中的痕迹,还时不时停
下来听一听。他们不敢发出喊声,但是胡尔有时会冒险
低声吹下口哨。
他们慢慢地找了半个小时,米克忽然用鼻子闻了闻,
一把抓住了格里森的胳膊。
“有东西烧着了,格里森先生。”他说。
“嗯,你的鼻子真好使,伊弗雷姆。你说得没错,伙计,
我也闻到了。”他轻轻咳嗽了一下,吸引在他右边几码
处的特伦特姆的注意。四个人聚到了一起。胡尔掏出了
他的左轮手枪。他们静静地站着,听着,看着烟味传来
的方向。但那里没有噼啪声,没有烟,过了一两分钟,
他们又小心翼翼地前行了。
很快他们就吃惊地站住了。他们遇到了一片黑色的
矮树丛,那儿有斧头砍过的痕迹,没被砍倒的树下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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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英尺烧黑的痕迹。空气中满是烧木柴的气味。
“肯定不是那疯子放的火。”特伦特姆说。
“这不是今天烧的,”胡尔摸了摸烧黑的树干说,“不
热,但是时间也不太久。看这里,梯子的残骸。”
他从树下捡起已经被烧成炭的梯子残骸。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先生,这是个村子。”格里森说,
“我多年前在莫尔斯比时他们给我看了一张照片,就是
一个树村,房子建在树上,得靠梯子爬上去。这里很明
显着火了。”
“而且没有消防车,”米克说,“肯定很惨。”
胡尔已经往前走了几步。
“ 这 就 是 大 海 了,” 他 喊 道,“ 咱 们 到 了 岩 壁 边 上。
天啊!特伦特姆,过来看看!”
其他人赶忙走上前凑到他身边。他们顺着一个峡谷
望下去。如果在英国,这算得上是一处幽静之所。岸上
树木繁茂,一条小溪流到一处小海湾,那海湾被高耸的
岩壁三面包围。海湾里停着一艘长长的蓝色的船,船上
只有一根烟筒。
“袭击者号!”格里森忽然喊了出来。
“估计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