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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图腾
“他们现在不会吃我们吧,格里森先生?”米克满
怀希望地小声问。
格里森咒骂了几句。
“吃完饼干不会吃我们吧,格里森先生?”米克还
在坚持。
“你闭嘴行吗?”格里森咆哮道,“现在不是开玩笑
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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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克意外地被格里森骂他在开玩笑,一时间惊得嘴
巴都合不拢了,神色悲伤地看着水手长。他听到胡尔和
特伦特姆低低的对话后,表情变得极度郁闷和痛苦。
“咱们真是陷入困境了。”胡尔说,“找到办法逃生
了吗?”
“没有。但是咱们还活着,他们本来早就可以杀了
咱们的,看看他们那些长矛!”
“说不定早点死才好,等死更难熬!”
“要是能问问他们就好了!”
“那现在试试吧。或许他们有人懂我们说话呢。”
“你们是本地人吗?”特伦特姆大声问,“你们见过
英国人吗?英国人很喜欢黑人朋友,到这儿来照顾他们,
不是来和黑人打架的。“
土著人停止了叽里呱啦。
“你们懂得英国朋友的话吗?”特伦特姆又问。
没人回答。那些巴布亚人围成一个圈,蹲下来,口
齿不清地咕哝了几句,继续他们自己的对话。
“ 没 用 啊!” 特 伦 特 姆 说,“ 他 们 肯 定 没 去 过 港 口
那 边。 咱 们 落 在 这 些 内 陆 的 土 著 人 手 里 算 是 没 什 么 希
望了。”
“ 那 他 们 在 等 什 么 呢 ? 看 , 是 咱 们 之 前 看 到 的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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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 人 。”
他们之前碰到的那个检查他们踪迹的年轻土著出现
了,站在蹲着的人跟前,跟他们说着什么。他们盯着四
个俘虏,咕哝了一阵,然后那人就又消失在树林里。
“他让他们在这儿守着,自己去向部落汇报去了。”
特伦特姆说,“又给了咱们一段喘息的时间。”
“估计是等月亮升起。好吧,老伙计,但愿他们动
手快点,一起动手。”
特伦特姆沉默了。自从袭击者号第一发炮弹在他们
的甲板上引起尖叫,他已经经历了许多令人焦虑的时刻。
但是现在截然不同,他发现自己正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一
步步走近。对于一个健康的人来说,死亡好像遥不可及。
但 是 他 想 起 了 之 前 自 己 在 海 滩 上 看 到 的 那 些 丑 陋 的 人
影,还有猪叫声,于是耸了耸肩。
光线太暗,他们看不清周围的土著人,但是特伦特
姆看那些人大致的样子跟之前跳舞的那群人像是来自一
个部落,甚至可能就是那群人。假如真是那样的话,他
们忽然弄丢了一个俘虏,现在肯定会好好看着这四个。
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放松警惕。他们的头儿会在月亮升
起前回来吗?
周围一片黑暗。那些黑人没完没了地说着,有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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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发出阵阵爆笑。
“你试过解开绳索吗,格里森?”特伦特姆问。
“刚开始就试过了,先生。”水手长悲伤地说,“我
自己都绑不了这么牢。”
其实每个人都已经试过扭动着解开绳索,但是完全
无济于事。
他们只得安静地躺着。不一会儿,格里森忽然发出
一阵咒骂,好像又找回了活力。三个人都很不解地看着
他。
“蚊子!”他愤怒地叫嚷道,“我身上都是蚊子,但
是我都没办法挠挠自己的鼻子。”
到目前为止昆虫没给他们找过什么麻烦,但是现在
蚊子的出现倒是进一步加剧了身体的不适。
“估计咱们离水不远。”胡尔说,“说不定就是咱们
之前看到流向海湾里的那条小溪。蚊子咬你了吗,特伦
特姆?”
“还没有。”
“也没咬我。看来它们很喜欢格里森。”
“我倒是愿意被蚊子叮,”米克说,“这样它们就不
会去烦格里森先生了。”
格里森又咒骂了几句,以他现在的心情,听到米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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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忠心的感觉不比挨蚊子的叮咬好到哪儿去。
树影中照进一缕月光,让他们能看到一些土著的脸:
黑色的脸丑陋不堪,上边还涂着红色和白色的油彩。俘
虏们感觉心跳都加快了。但是尽管月光已经变亮,土著
人却没有动,他们的头儿也没来。
时间缓缓流逝。四人一个接一个不安地睡去,有时
会因为听到土著人刺耳的声音而在惊讶与颤抖中醒来。
他们一直睡到了黎明,后来有人碰他们的腿,四人才醒
了过来。在昏暗的绿光中,他们看到土著人又聚到了晚
上离开他们的那个年轻人周围。和年轻人一块儿过来的
还有一个人,跟年轻人很像,但是年纪要大很多,头上
插着一根长长的羽毛。土著人把俘虏们脚上的绳索解开,
把他们拉起来,两个头儿发出讯号,准备出发。但是他
们站得密密麻麻的,举步维艰,只能举着长矛,跟着他
们的领头人往前挪。
“可怜的格里森先生,你的脸都肿了。”米克一脸的
同情。
“别啰嗦了!”水手长格里森不耐烦地叫起来。
由于胳膊被紧紧地绑在身后,又饿得发晕,他们只
能跌跌撞撞地跟在两个领头的身后,沿着一条不知道被
多少人踩过的小路穿过森林。他们一行人穿过林木繁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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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峡谷,趟过浅浅的小溪,绕过寸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