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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侦察
土著人给四个白人分配了一间小屋子,像村子里的
其他屋子一样,这屋子也是用木头搭建起来的,看起来
像一个哨所。屋子里没什么家具,地也是泥地,上边铺
了几张草垫。还有用一堆木棍支起来的架子,架子上放
着些粗糙的大陶盘。地上还放了几根粗大的木棍。最近
几天他们累坏了,作为酋长的客人,在小屋里的第一晚
睡得非常熟,只有蟑螂偶尔前来打扰。天一黑,蟑螂就
从墙上的缝隙里钻出来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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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有人给他们送来香蕉和坚果当早饭,
还用长长的竹筒装了水送过来,竹筒保留了末端的竹节,
中间的竹节全部打通了。
“这就是说他们不准备让我们洗漱,”特伦特姆说,
“并且不能刮胡子。不久我们都会像米克一样,满脸胡
子。”
米克对自己的模样一脸抱歉的样子。格里森摸了摸
已经满是胡楂的两颊和下巴,他的脸都黑了。
“先生,我们水手一上岸,就如同虎落平阳,没啥
作用了。”格里森说,“并且附近没有理发店。只能听天
由命了。我只希望我能比伊弗雷姆看起来好些。我得说,
他的络腮胡可不是什么好看的装饰。”
米克叹道:“我应该在年轻的时候就请人把胡子剃
了。格里森先生,现在刮太迟了。”
“的确,伊弗雷姆,可怜的孩子,你已经没机会了。
但要把胡子剃了,你看上去也许会更糟,现在这样算是
个安慰吧。”
他们正吃早饭,前一天做翻译的那个人过来了,传
达了酋长的意思:他们四个能够在村子里自由活动,但
是不能走出大门。
“这么说,我们是俘虏了。”胡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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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他们是在防备村子外的食人族,”特伦特姆
说,“我敢说,目前我们在这里是比较安全的,但是我
不知道该如何打发时间。”
“先生,接着。”格里森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掏出
一叠油腻腻的纸牌。“玩扑克吧,活动活动有助于消化。
我觉得伊弗雷姆打得一手好牌,但也许您不这么认为。”
他们正玩牌,一个人从酋长的屋子里过来,在门口
看了看他们。那个人的影子映在地上,让他们不由得抬
头看他。胡尔和特伦特姆认出他是一群人的头儿,他们
就是从那群人手中将哈恩救出来的。他们担心那个人是
否也认出他们了,如果果真如此,那么情况就不妙了;
但是那个人只是出于好奇,看了他们好久,然后就离开
了,没有一丝起疑的迹象。原来那伙人发现通道被堵,
只好等到潮退之后沿着海岸走了几英里,然后才找到一
处勉强能爬到峭壁上的路。然后他们又回到了裂缝那里,
将上面的树枝全搬走,并想要找到捣乱的人,但是跟踪
到森林里,就失去了四人的踪迹。
四个人就这样沉闷地过了几天,一天比一天烦躁。
土著人给他们提供的固定伙食是香蕉、甜薯还有其他一
些根茎类食物,有时还会有荤菜,如鸟肉和猪肉。但这
些人还是不允许他们到村子外面去。而且他们没看到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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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影子。一天,特伦特姆托人给酋长带了一条消息,
问是否允许他们出去走走,看看德国人都在干些什么。
他们得到的回答是酋长病了,要等他能出来走动的时候
才能考虑他们的请求。胡尔说酋长的病只是一个策略,
但是他们又的确看到部落的“医生”每天都偷偷地去酋
长的屋子,这说明他可能真的病了。
一天下午,村子里热闹非凡,从村子外面也传来一
阵阵喧哗。有人从大门进来,给村子里的人带来消息,
这消息似乎使他们骚动起来。那个人进了酋长的屋子,
几分钟后,翻译从酋长屋里出来,一路跑到四个人的小
屋,说酋长希望立刻见见白人兄弟。
“终于自由啦!”特伦特姆回来后兴奋地喊道。但
是米克却不怎么高兴。
“这位老酋长身体状况确实不好。”特伦特姆接着说,
“那位‘医生’在念咒语,酋长脸上完全是一副听天由
命、让人同情的表情。刚才那人带来的是坏消息。酋长
的儿子昨天与一小队人出去侦察,他们刚刚走过那片烧
焦的村子,就出乎意料地被一群白人给包围了。只有报
信人逃了出来。我想他儿子的名字应该是弗兰索,是弗
兰索瓦的缩写。在那支小队里还有卡夫鲁,村子里当地
人的酋长。我们的机会正是来自于此事。我向他提议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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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看看,试试能否打探到那些被抓的人的情况,估
计这也是酋长的想法。他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对我说,
外面的食人族知道我们的使命之后,是不会伤害我们的。
但是只能有两个人出去,只有我和胡尔,别的人必须留
在这里做人质。”
“先生,他们手段真卑鄙。”米克说,“我确定您一
转身,他们就会吃了我。我知道他们肯定会这样做。”
“伊弗雷姆,放心,不会这样的。”格里森安慰道,“我
的确愿意和这位绅士一起出去,但我会保护你,我的孩
子,他们在吃你之前,必须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第二天一早,胡尔和特伦特姆就出发了。同行的还
有酋长手下最得力的几个人以及那个翻译。胡尔有一只
手枪;特伦特姆有一支矛,和他们的护送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