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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形势恶化
“ 伊 弗 雷 姆, 看 看, 我 的 眼 睛 是 不 是 有 点 斜 视 了,
小伙子?”格里森抬头看着比他高的同伴,问道。
米克非常认真地盯着格里森,以至于他的眼睛都快
成斗鸡眼了。
“格里森先生,我没看出来斜视的迹象,”米克说,“并
且我也不想您在一生中这样的时刻遭这样的苦。”
“可我就是这么想的。那,要不是斜视,我为什么
就是击不中那棵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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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克悲伤地看着格里森口中的那棵树,仿佛在默默
地谴责那棵树不让他们击中。
“也许这根矛瞄不准,就像保龄球那样。”他说,“我
的矛也一样,我怎么都射不中树干。”
两个水手正和六名土著人在村子靠海的一边前面几
英里的林子里巡逻。特伦特姆向酋长报告了自己侦察到
的情况,酋长也立刻意识到,希望通过武力从配备有“魔
法武器”的敌人手里解救自己人会必败无疑,而且酋长
的先辈就已经遗失了这种“魔法”。特伦特姆进一步指出,
德国人也许会发起新一轮袭击,俘获更多的人,他建议
设立前哨,安排人站岗放哨。酋长点头了,并同意让格
里森和米克领人一起轮流站岗。二人选了一些人,让本
地人和酋长手下的人搭伴完成任务,这样米克怕被吃掉
的担忧虽没有完全消除,但也有很大缓解。两个水手在
本地人的指导下,开始练习投矛,很快就消磨掉了漫长
的时间,但是练习了三天,他们的技术还没什么长进。
格里森的矛投得很有力,却不够精准;然而米克扔矛的
时候就像在扔纸飞机,飞不远,还总偏离目标。米克是
那种典型的没有耐心的人。
“我来告诉你吧,伊弗雷姆。”水手长格里森坐在草
地上,说道,“矛不适合基督徒用,如果将我自己贬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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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与这些可怜人一样,我会鄙视自己。他们很无知。我
们会离开他们,离开这儿的,小伙子。但这并不是说,
如果德国人拿着枪这些矛就一无是处了。”
“格里森先生,您认为德国人会来吗?”
“如果他们要攻击所有人,当然会过来。我不明白
土著人守在这里有什么意思。我们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如果他们听我的,就让我们碰碰运气溜出去。”
“哎呀,看,我的衣服不合身了。格里森先生,我瘦了,
看这边。”
米克收紧了裤腰带,这样就可以看出他瘦了多少。
就在这时,胡尔走进了这片林间空地。
“格里森,你跟我来一下,”胡尔说道,“我想你去
换一下特伦特姆先生的班,他就在一英里以外新建的一
个哨岗上。米克,在我回来之前,你一直在这边待着,
我回来接你的班。”
现在只有米克一人和本地人在一起了,他为此很不
高兴。百无聊赖之中,他又捡起矛,有气无力地继续练习。
米克正投入地训练时,之前坐在地上认真地看着他的本
地人忽然跳了起来,警惕地盯着前面的树林。米克什么
也没听到,当他慢慢往前走去捡回他的矛时,一眼看到
卡夫鲁沉默地站在那儿,他惊呆了,因为之前卡夫鲁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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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走了呀。更让他大为吃惊的是,他看到这个巴布亚
人拿着步枪。
看到同胞回来了,本地人兴奋地欢呼着,把卡夫鲁
团团围住,问他各种各样的问题。不一会儿,他们就安
静下来,认真地听卡夫鲁眉飞色舞地讲他的经历。米克
一直在靠后一点儿的地方看着卡夫鲁,猜他到底在讲些
什么,为什么一直挥舞着那支枪。讲着讲着,卡夫鲁转
过身,指着他回来的方向。米克注意到卡夫鲁的背上鞭
痕纵横交错。很快,米克的注意力从他的背上移开了,
因为在卡夫鲁所指的树林里,他看到了几张白人的脸,
他们似乎是在示好。米克十分紧张,转身就跑,但是德
国人忽然从森林里冒了出来。其中一个德国人对卡夫鲁
示意了一下,卡夫鲁箭一般跑过来,从背后抱住了米克,
将他拖走了。
“格里森先生,喂!格里森先生!”米克大声叫喊
着求助。
但他的嘴巴被一只大手盖住了。米克眼睛睁得大大
的,惊讶地看着抓他的人。总共有六个德国人,都配有
步枪。他们将本地人围在中间,将他们迅速逼到了树林
里,米克备觉无助。
一个小时之后,胡尔和特伦特姆回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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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里没人呀。”特伦特姆说道,“米克知不知
道在交班之前应该一直待在这边?”
“他知道。尽管他有点不自在,但是不会擅离岗位的。
这一点可以确定……”
“你是说他们抵制不了诱惑?我希望事情不会这么
糟糕。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他。他的矛就在地上。”
“这是他的脚印。天哪,特伦特姆,看这里,有好
多欧洲的军靴踩过草地。他们是从树林里过来的,然后
又回去了。肯定是那些德国人!”
“看起来好像的确是。但不可能啊,本地人耳朵非
常 灵 敏, 不 可 能 就 这 样 被 偷 袭 呀。 他 们 应 该 及 时 离 开
这里。”
“他们应该还没走远!这些是赤脚的脚印,你看看
是不是?”
“的确是。他们肯定是被偷袭者抓走了,都没有近
距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