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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失事的飞机
“天哪,让他们别出声!” 特伦特姆一边踩着岩石沿
绳子往上爬,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那些当地人此时正拍
着大腿,歇斯底里地边喊边笑。
“拉法,”胡尔说,“叫你们的酋长赶紧让他们安静
下来。”
弗兰索把他的人全都叫到一起,让他们稍微安静了
一些。此时,特伦特姆已经爬上来了。
“我们必须马上摆脱那些德国人,”特伦特姆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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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探照灯已经不管用了,机枪也一样。但是如果这些
家伙还继续这样吵吵闹闹,他们就会追踪到我们。”
“我们是要回村子里去吗?”胡尔问道。
“不直接回去。德国人肯定在路上设了埋伏。但是
我猜晚上他们肯定不会像白天那样追赶我们,他们不会
冒险。所以,如果我们能顺利逃走,绕路回村子里,无
论如何都不会遇上他们。米克怎么样了?”
“还活着,先生,我只能这么说了!”格里森答道,
“德国人都对他做了些什么啊……”
“他还能走路吗?” 特伦特姆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他说他并没觉得腿有什么不舒服。但是万一他真
没法走路呢?如果那样,我就背着他走。幸好你不胖啊,
伊弗雷姆,好小子!”
“好,我们赶紧动身吧。拉法?”
他把计划跟翻译解释了一遍,翻译又把计划告诉了
那位年轻的酋长。接着,整支队伍就静悄悄地往森林进
发了。格里森把米克背上了。
恐怕连特伦特姆自己都不知道,他对敌军行动的推
测竟如此准确无误。当德国人发现米克不是身边唯一的
白人时,除了哈恩,他们顿时陷入恐慌。哈恩声称,他
也很惊讶,只不过他很谨慎,默不作声而已。德军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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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便在返回村庄的必经之路上
埋伏了众多士兵,并将追击行动推迟到第二天早上,如
此他也就心安了。
夜间,队伍行进得很慢。有些当地人因为被奴役了
太久,一直超负荷劳动,加上遭受虐待,缺乏行动自由,
身体非常虚弱。他们当中身体比较好的人虽然很想走快
些,但是因为天黑,又要帮助体弱者,所以无法加快步伐。
胡尔注意到特伦特姆的腿一瘸一拐的。
“你的腿受伤了吗?”他问道。
“我想是中了一枪,不过没事。”
“什么!马上让我看一下。你会流血而死的。”
说着,胡尔跪倒在地,摸索特伦特姆腿上的伤口。
一两分钟过后,胡尔说:“你的小腿被子弹击中了,
好在伤势并不严重。稍等一下,我把伤口包扎好,你就
可以继续走路了,但是不能浸水。”
他们继续赶路,在崎岖不平的小路上和茂密的矮树
林间艰难地行走。就连那些当地人在黑夜中也茫然不知
所措。他们没法找到正确的方向,而且有些人明显就快
要倒下。虽然米克并不重,但格里森背着他,已经上气
不接下气。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让其他人来替他背。最后,
他们走到一片开阔地,特伦特姆叫大家停下来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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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应该很安全了。”特伦特姆说,“大家最
好在这儿过夜,明早再出发。白天本地人认得路。”
于是,他们在草地上躺下。草上已经沾满露珠。
“你感觉怎么样,伊弗雷姆?”格里森俯身问水手。
“我觉得比患伤寒的时候还难受。”米克虚弱地答道,
“我给您添了太多麻烦了,格里森先生,给您添了太多
麻烦。但是我不会跟绅士说任何感谢的话。”
“别操那份心了,”特伦特姆说,“如果你能睡着的话,
睡觉去吧。”
“嗯,赶快睡觉去吧,伊弗雷姆,听到了吗,小伙子?”
格里森说。
“我尽力,格里森先生。如果能睡着,兴许会做噩
梦—”
“梦!梦算什么啊?你不知道,我有好几次梦见自
己 淹 死 了。 梦 使 我 发 笑。( 我 会 把 他 拉 上 来 的, 先 生。
这种事我之前做过很多次!此时伊弗雷姆低声对特伦特
姆说。)记得有一次我梦见自己参加一个救国会议。大
家正在唱圣歌,但是有位先生在吹喇叭—忽然,不知
怎的,喇叭变成了啤酒瓶,然后我发现原来是自己在吹
喇叭。
“那些人全都朝我走过来,感谢我为他们演奏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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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美妙的音乐。然后突然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而且
我的帽子也不见了。就在我找帽子的时候,那个吹喇叭
的家伙冲进来,往我手里塞了一个包袱。‘很不错的帽
子!’他对我说。我打开包袱一看,谢天谢地,不是别
的,只是一个茶壶保温罩而已……那时他已经走了,先
生。那些魔鬼对我的伊弗雷姆都干了些什么啊?”
“ 我 们 明 天 再 听 他 说 说 前 因 后 果。 现 在, 格 里 森,
你自己最好也睡觉去。讲故事给自己听吧。”
“不,先生,我才不会那么做。我一般会把我以前
所有的恋人细数一遍,等到数第三遍或第四遍的时候,
就会睡死过去,她们都太无趣了。”
在露天的草地上过夜,既没有火也没有御寒的东西,
让人很不舒服。胡尔和特伦特姆以及一些土著人一直轮
流站岗。在弗兰索的权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