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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德国人来袭
土著人匆忙逃离这片危险的海滩,把饭锅、大鼓还
有其他累赘都抛下了,随身只带着武器。他们倒是轻装
逃脱,可压根没考虑到格里森还在后面追,真是无礼。
土著人跑出几英里,格里森才赶上他们。“他们真不绅士,
伊弗雷姆,伙计,一点儿没错。”他说,“我这一路气喘
吁吁,大汗淋漓,估计至少掉了五磅肉。”
格里森刚歇过一口气,马上就赶到队伍最前面弗兰
索的旁边,和酋长保持步调一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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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土著人的规矩。他还边走边说:
“弗兰索,老伙计,真叫我弄不懂,这个胡尔到底
是干吗的,到底是什么出身。他也就是个孩子嘛,照他
自己说的,在这附近的海域游手好闲,我敢说他手头钱
不少,可未必有多聪明。他怎么知道那些飞机、水上飞
机什么的,不管你怎么叫吧,而且操纵起来就像我驾船
一样娴熟,无人能及。我知道你对我说的一窍不通,伙
计,本来你也不是干这一行的。我也只不过发泄一下罢
了。一般来说,我还是举止得当的,不会当着一位年轻
绅士的面说这些话,但总不能老憋着啊,早晚要爆发的,
就像一瓶啤酒,要是离火源太近,瓶塞肯定会蹦出来。唉,
那样的话,会得到什么结果?你说呢,弗兰索,我的孩
子?”
看起来弗兰索对水手格里森的这番言论挺满意,友
好地笑了笑。
“ 你 长 相 不 赖, 弗 兰 索, 要 是 你 把 鼻 子 清 理 一 下,
学会洗澡,那你可就相当英俊啦。这世界真奇怪,我的
副手伊弗雷姆,不错的小伙子,像一个真正的基督徒一
样爱干净,讲卫生,英语讲得跟我一样好,可没人说他
是个美少年。你看你,一身邋遢,说话像猴子,可就凭
你这一张脸 ,要是选进近卫军队伍,肯定飞黄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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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难料,弗兰索,真是没法理解。这两个德国
人长得够英俊,湛蓝的眼睛,浅黄的头发,女孩子真会
着迷。可是,弗兰索,他们的心肠真够黑的,比你坏多了。
我也说不清楚,讲这些话又有什么用呢?事情就像一个
谜,咱们都没那头脑解开谜团。”
格里森摇了摇头,表示费解,仿佛陷入沉思。忽然,
远处传来一阵枪声,把格里森惊吓到了,他立刻行动起
来,转过身,打着手势让土著人停下来,手指放在嘴唇
上示意他们保持安静。接着他迅速来到队尾找到拉法。
“嘿,听着,你告诉所有人闭上嘴,跟在我后面快逃,
明白?坏蛋又打来了,我们得去看看情况,明白吗?”
拉 法 点 了 点 头, 匆 忙 赶 到 弗 兰 索 那 里, 把 格 里 森
的话翻译给他,弗兰索再用自己的土著语言下达命令。
很 明 显, 弗 兰 索 希 望 格 里 森 能 想 办 法。 前 方 又 传 来 几
声枪响。
“是手枪的声音。”格里森低声说,“备好长矛、弓
箭!”他转过头,看看那些土著人。“备上这些会有用的。
首先要搞清楚情况。咳,问你呢,从这里到你们村子有
多远?”
拉法没弄明白,格里森失望地喊了一声。
“让所有土著人藏到灌木丛里,别叫人发现,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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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吧?”
大家显然明白了。拉法一下达指令,土著人就四处
散开,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现在跟着我走。”格里森继续指挥,“弗兰索也跟上,
快!”
弗兰索带头,队伍艰难地穿过森林。越往前走,枪
声越响。接着他们又闻到了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缕缕
烟雾在树木之间缭绕。到了村子边上,他们才看到一些
茅草房着火了。一开始没看到人,后来他们小心翼翼地
穿过茅草房后面茂密的灌木丛,碰上一个土著人。这个
人蹲在地上,身体痛苦地摇晃着。他把刚刚发生的事情
给弗兰索讲了一遍。原来,大概一两个小时前,派到外
面的探子发现有几个白人正朝村子行进,就赶快回来报
告。村中的白人于是下令让所有人退守到村内。大家还
没有完全退走,敌人就攻上来了。有些村民被杀,有的
受了伤,还有的逃进了森林。敌人向茅草房开火,又向
大门冲去。迎接他们的是一阵箭林弹雨,敌人不得不退
回去。他们守在树丛中,不一会儿就开始朝村子里射击。
拉法尽可能把这些都翻译给格里森,格里森很快就
明白了。他让拉法赶快回过头去,从带回来的那些土著
人中,挑出所有年轻力壮的勇士带过来。拉法走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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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森坐在一棵树下,伸着腿,叉着腰,凝神思索。德国
人的袭击者号并没有充裕的时间靠岸,让船员登陆,所
以偷袭者数量肯定不多。他们备有步枪,或许枪上还有
刺刀,因此即使仅仅只有几个偷袭者,也抵得过一群没
受过训练、仅有长矛弓箭作为武器的土著人。
“这就是说,” 格里森自言自语道,“要是我们短兵相
接,无论我估计的敌人数量是否准确,情形都会像我们
在接近海军上将纳尔逊的船只强行登船时一样,纳尔逊
会派出所有人手驱逐登船者。这次我们是纳尔逊。这点
是肯定的,弗兰索。我们必须把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