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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蓝色战舰
“我想知道,先生,”他们回到村子里时,格里森问道,
“为什么这帮德国佬,哈恩,还有别的人,要在我和胡
尔离开村子的时候耍这么一招呢?”
“你觉得他们要是不知道你们离开了,就不会偷袭
我们吗?”特伦特姆忍住没笑。
“先生,一码归一码,您不要岔开话题。如果他们
所有的船员都来了,那另当别论。可是当时袭击者号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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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岸,哈恩只有少数人可以调遣,除非他知道我们人手
也不够,否则不会这么冒险。可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
这一点的。”
“我想他们肯定是太缺煤了。或许哈恩只想在他们
的头领不在时展示自己的能耐。你知道,俘获一些人做
奴隶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就对了,先生。”格里森拍腿叫道,“伊弗雷姆
公然违抗哈恩命令的时候,哈恩恼羞成怒。所以他肯定
会叉着手,怒目圆睁,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宣称要报仇。
我在舞台上好几次看到这样的情形。”
“我们可以假定哈恩是个恶棍。不过我觉得他们这
次袭击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或许他们最近在海上不太
走运,急需煤,又不愿自己挖,想让土著人给他们挖煤。
这样的话我觉得他们很可能再次来袭。你最后一次看到
袭击者号的时候,它离咱们这儿多远?”
“十五到二十海里① 2 吧,先生 。我估计袭击者号要
不了多久就会到达海港,先生。”
“那我们最好打探一下。我跟弗兰索说一声,他们
的庆祝该结束了,他可以干点正事了。”
② 1海里约为1 852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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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长弗兰索最初认为他们已经赢得决定性胜利,特
伦特姆则说服他相信还有一场更严峻的战役等着他们,
让他采取一切必要的防卫手段。根据安排,一旦出现危
险信号,全村人都要退守到村内,高墙可以保护他们。
防卫手段必须保证可以拖到援兵到达。当然,胡尔也可
能完不成任务。发动机可能失灵,即使胡尔到达某个港
口,可能根本找不到可以帮他们打退袭击者号的力量。
特伦特姆对眼前的困难有着清醒的认识。但关键是要做
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动用一切手段,坚守阵地。
弗兰索返回后不到一个小时,特伦特姆就和格里森
出发去小海湾,还带着十几个土著人,拉法也在其中。
他们谨慎行事,以防哈恩的残部埋伏在林子里。不过德
国人显然被打怕了,退回了他们的大本营。
特 伦 特 姆 决 定 前 往 他 当 初 成 功 筹 划 解 救 米 克 的 地
方。那里是很好的观测点,从海滩上攻击并不容易,即
使被敌人发现了也可以很快躲进后面的森林。他们避开
了小海湾的岗哨,在茂密的灌木丛中穿行,快要到达布
满巨石的斜坡时,耳边隐约传来熟悉的发动机的咔哒声。
“袭击者号已经靠岸了,格里森。”特伦特姆说。
“是的,先生。看样子正在吊煤呢。”
特伦特姆让格里森告诉土著人藏在斜坡的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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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悄悄潜行,躲避着大石块,来到一处可以窥测到海
湾,又不会被发现的地方。袭击者号还停在上次看到它
的地方,位置几乎没变。大烟囱里冒出滚滚浓烟。甲板上、
海岸边,一派熙熙攘攘,大船上放下来的小船载着货物
停在旁边。船员们把成箱成捆的物品从小船上运到大船
上。人人都匆匆忙忙。毫无疑问,这艘船要离开海湾了,
他们将要放弃这块根据地。
要是在一两个小时之前,看到袭击者号离开,特伦
特姆可能还会高兴,可现在他只觉得恼火、失望,甚至
愤怒。只要不出意外,再过几个小时,胡尔将引领一艘
英国船只到达这里,罪有应得的袭击者号会遭到教训。
看 来 德 国 人 当 初 看 到 水 上 飞 机 向 东 飞 的 时 候 就 有 所 警
觉,明白飞机不是德国人驾驶。他们怀疑飞机执行的任
务,更担心自己遭遇不测,于是决定抢先行动。特伦特
姆多希望他能拖住袭击者号,不让它离开,可他只能眼
睁睁看着底下一片忙碌喧嚣。袭击者号已经准备起航了,
货物被吊起、码放在船上,井然有序。不久,这艘船就
会渐行渐远,消失在海平面,他只能无助地看着这一切
发生。
弗兰索的部落再也不会受到侵扰了,这是好事,特
伦特姆想。他开始往斜坡上边爬,却一不小心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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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抓住一块大石头才没掉下去。石头轻轻晃动,特伦
特姆稳了稳身子,把手放在上面。忽然,他紧锁的眉头
松开了,眼睛放光,一脸喜悦。他迅速而小心地往上爬,
赶上格里森。一番简短的对话后,格里森宽阔的脸上变
幻出种种表情,一开始是惊讶、疑惑,后来则是坚定、
喜悦。拉法得到一条指令。接着,特伦特姆指挥土著人
从树林里的隐蔽处来到这里,格里森则迅速将几块最大
的石头滚到斜坡一端。格里森目测了一下,大石块刚好
在袭击者号的上方。为了不让下面的人发现,有几块位
置太显眼的石头不得不放弃。不过下面的喧嚣声太大了,
足以掩盖他们迅捷的行动发出的声音,格里森等人忙活
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