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语文课外读物-英雄无畏 第四部分 家乡 夏天 1945

第四部分  家乡 夏天 1945 23 当船抵达美国本土时，已经是晚上了。所有 能走动的人都站到了甲板上。我先是看到了远方 大陆的暗影，接着是旧金山港口的灯光。有个人 开始唱 “美哉，美利坚”，另一个人跟着唱了起 来，然后又有一个人加入，最后我们所有人都欢 呼、高唱了起来，大家热泪盈眶。 134 无 畏 英 雄 135 一上岸，我就赶忙给母亲打电话。 “ 亚 当 ？ 真 的 是 你 吗 ？ 你 真 的 平 安 回 来 了？” “啊，妈妈。”我的声音颤抖了，“我这就 回家。我得先去圣地亚哥，就会放假回家。” “哦，天哪！能听到你的声音简直太好了！ 稍等一下，跟你妹妹问声好。” 碧接过了电话：“亚当，我长高了，等你见 到我，一定会吃一惊的，我长了足足一英寸呢！ 先不说啦。” 妈妈接着说：“快点回家，我都等不及见你 了。” “妈，我会尽快回家的。” 挂上电话，我又让接线员帮我接通了纽约州 沃特敦镇爷爷家的电话。我听见接线员说：“奥 斯卡·佩科给您打来长途电话。” 传 世 今 典 · 战 争 小 说 136 “谁啊？”我听见了爷爷的声音。 “爷爷，是我，亚当。” “稍等，先生。您是奥斯卡·佩科吗？”接 线员说。 “还能有谁？”我爷爷说，“亚当，是你 吗？你在哪儿？” “我回家了，爷爷，在加利福尼亚呢。您还 好吗？” “挺好的，不用惦记我。你怎么样，没出什 么事吧？” “我没事，活得好好的呢，爷爷。” “这我能听出来。但我知道你出事了，我梦 见你身上着火了。” “我被弹片击中了，不过现在没事了。” “那可真是个噩梦啊，房子全着火了。你想 跑出来，却无路可逃。太糟了，我醒来后就再也 无 畏 英 雄 137 睡不着了。” “爷爷，我真想现在就见到您。” “我每天都很想你，我想亲眼见到你。”他 嗫嚅着，我也哭了。 “我会去看您的，爷爷，我保证。” 我在圣地亚哥的海军医院做了体检。我现在 走路只需拄根拐棍，只要拿到休假证明，我便可 以回家了。医院里所有人都在谈论我们刚在日本 投放的新型炸弹。尽管当时人们没有意识到它带 来的影响，但当我几天后准备好休假的时候，效 果已显而易见了。 整个城市到处回荡着钟声，日本投降了，战 争结束了。人们欣喜若狂，我也兴奋非常，大家 相互拥抱、亲吻，在大街上跳舞。 我没有立刻给海伦打电话。虽然感觉有点儿 傻，但我真的挺害怕。一听到是她父亲接的电 传 世 今 典 · 战 争 小 说 138 话，我差点儿把电话给挂了。成熟点，我对自己 说，你是个海军战士，你这个傻瓜。 “先生，我叫亚当·佩科。您能让海伦接电 话吗？我明天一早要乘七点五十八分的火车回贝 克斯菲尔德市，我想在动身前跟她打个招呼。” “我知道你，”他说，“你是海军陆战队 的。你现在哪儿呢？” “我在海军医院。” “你负伤了？” “是的，先生。” “我想谢谢你们，亚当，谢谢你们为国家做 出的巨大贡献。” “谢谢您，先生。” “海伦今晚不在家，但我会转告她你来过电 话。” 一把电话挂上，我就站在那里用脑袋直撞 无 畏 英 雄 139 墙。不在家。我拖了这么久才打电话，都怪我 自己。 转天早晨，当我站在月台上候车的时候，海 伦朝我一路跑来。她用双臂紧紧搂着我，我俩久 久地拥抱在一起。 “我以为我会来不及见你呢。”她说。 我情不自禁地凝视着她。她是如此完美。 我们同时开了口，但时间到了。列车员在 嚷：“登车！” “你必须要走吗？” “我想我妈妈，还有我的小妹妹。但我会回 来的，如果你想让我回来的话。” “我想让你回来。” 我握着她的手。我想要吻她，我想要留下， 但火车已经徐徐开动了。 传 世 今 典 · 战 争 小 说 140 24 到家的头几天，我一直昏睡不醒。我原以为 自己会忙个不停——去见见老熟人，至少也要回 高中和我原来的历史老师尤因先生以及校长里瑟 先生聊聊，但我感觉非常疲劳，除了睡觉、吃 饭，和妈妈聊天外，什么都懒得干。 我给她看了南希的照片，还跟她提了几句海 伦。我没怎么谈打仗的事。她想知道我的伤势怎 么样，我就跟她大致说了说，但看得出来，谈这 个让她感觉非常痛苦。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聊 家常，比如她的工作——她现在是军工厂的检验 员——还有碧现在变得有多懂事。“她放学回家 后就洗盘子、做沙拉——” “等一下，”我说，“您说的是我的小妹妹 吗，那个捣蛋鬼？”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变啊，亚当，我们都 无 畏 英 雄 141 经历了很多。” “我知道，妈妈，对不起。” 她沉默不语，我也默不作声。我想到了一年 前的自己，当时我是多想参军、多想打仗、多想 变得勇猛强悍啊。我知道自己有可能会受伤甚至 死去，但奇怪的是，尽管亲历了珍珠港事件，但 这些可能性对我而言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甚至 在抵达冲绳之前，我还不觉得自己、本恩或是罗 西会有生命危险。 还有一件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