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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湖上第一天
后半夜,风不再狂吼,他们睡得不错。第二天是
星期五,也是出来的第三天。早餐凯特在头天睡觉前
就准备好了,有松软热乎的荞麦饼,还有在罐头盒里
用枫糖化的糖水。他们留了些煮火腿和饼干在外面,
准备中午吃。
早饭后,收拾餐具和往船上装零散物品都没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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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天气晴朗,他们向南望去,一眼就看到,雪
被吹散了,到处都是光滑洁净的冰面。小雪橇上装着
生火用的柴火和干草,仍然由吉姆负责拉。
要离开小木屋的时候,凯特四处查看有没有落下
什么东西,然后说道:“这么好的稻草,我们怎么不
多带点儿走呢?况且草也没有多重。”
“啊,别别别!”吉姆话语里带着火气,“女孩子
们总想做那些她们根本不懂的事。”
“以后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你可别指望每天晚
上都有小木屋可住,有草垫子可铺。”塔格一边走向
雪橇,一边粗声大气地甩了一句。
看到别人如此对待她的建议,凯特感到很愤怒。
她坚持道:“可是,搭帐篷时把稻草铺地上不是挺好嘛,
我看你们该把稻草带上。”
她现在是冲着亚历克说的,虽然她已经从亚历克
的表情里看出他也反对自己的建议。但是,看到妹妹
那迫切的样子,亚历克还是返回小木屋,抱了一大把
最干净的稻草放到了船尾,凯特也跟着抱了一把。
东西装妥后,亚历克和塔格把绳子套在身上,很
快就甩开大步上路了,凯特在后面扶着船尾,防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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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摆动;吉姆拖着小雪橇跟在后面,雷克斯跑前跑
后,不离他的左右。
宽阔的冰面被风吹得光洁明亮,像块闪闪发光的
大玻璃。放眼望去,多是耀眼的深绿色,时不时也会
有一块块白冰。偶尔猛地出现一片圆形的黑色或深棕
色冰面,会把他们吓一跳,以为是路上突然冒出的一
片水面。可是,靠近之后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黑冰其
实和别处的冰一样,也有两三英尺厚。
湿 地 和 湖 边 接 壤, 所 以 不 管 他 们 怎 么 走, 离 湿
地边缘也没有超过一英里。中午时分,他们已经滑了
十二英里,来到一片芦苇丛前的一个小岛上。
看到小岛,他们很高兴,至少可以在小岛上吃午
餐了。连冰鞋也没顾上脱,他们就赶紧点了一大堆火,
然后扫干净地面上的雪,把备用帆布铺好坐了上去。
凯特开始热咖啡,那是她早晨特意剩下的。
为了省力气,他们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现在可
以“松松舌头”了,伴着火堆中枯树枝噼噼啪啪的响声,
他们开始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塔格说:“船长,你有没有注意到前面有道冰脊?
好像正好在我们要经过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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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到了,恐怕要过去还有点儿麻烦。吉姆金,
你身体灵活,爬到树上看看。”
“好的。”吉姆说着,三两下就爬到了树顶。
“冰脊好像不很平整,断断续续地一直通到岸上。
我想我们非得从上面爬过去不可了,我看不到豁口。”
“那你觉得哪里最好走?”
“ 大 约 正 前 方 吧, 就 是 你 们 看 到 的 最 高 的 地 方。
最高点旁边是个低点。”
“好吧。”船长亚历克说,“这样的话,我们就朝
着那个方向走,赶快吃午餐,凯蒂,吃完我们就出发。”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冰脊下面。
“这肯定是个冰丘。”凯特说,“我想,我在凯恩
博士的书里看到过,只不过没他说的那么大。书上说,
冰盖因为爆裂而分开,然后两块浮冰又撞到一起重叠
起来,沿着冰缝又爆出裂口。”
“就是这么回事。不过,它是冰丘也好,不是冰
丘也好,我们都必须翻过去。”亚历克说。
“要是再往前走走,或许我能找个更好的地方过
去。”吉姆说。
“那好,你找找吧,小家伙。塔格,你也去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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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打探一下。”
塔 格 离 开 不 一 会 儿 就 回 来 说, 据 他 观 察, 情 况
不妙。亚历克登上高处观望了一番后说,冰丘大约有
二十五码① 宽。
“是什么样子的冰丘?”凯特问。
“看着就像一块块大蛋糕被乱堆在一起,然后被
冻成这奇形怪状,或者说没有形状的东西。我估计,
这冰丘的中部得有十英尺高,另一面是个陡坡,有六
英尺高。别处更是好不到哪里去。我们首先要做的就
是把冰鞋脱掉。”
脱掉冰鞋后,他们站起来尽力把船拉向冰丘,但
是拉得很吃力,因为坡陡不说,冰面还凹凸不平。
“奇怪,吉姆跑到哪儿去了?”亚历克喊着,“我
得告诉这个小家伙,甭管我们做什么,都不要跑太远。
吉姆!”
没人应答,他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塔格站到船上,凯特爬到最高处的冰上,但连吉姆的
影子也没看到。他们一下子着急起来,生怕吉姆掉进
① 码:英美制长度单位,1码等于3英尺,合0.9144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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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窿。冰窟窿随处可见,不注意的话很容易滑进去,
可是滑进去后再想爬出来可就困难了。想到这里,凯
特赶紧向吉姆离开的方向跑去,但哥哥亚历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