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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照着指南针滑
第二天是星期六。幸运的是,这一天平安无事,
他 们 可 以 安 安 静 静 地 过 周 末 了。 凯 特 劝 说 吉 姆 和 两
个兄长听她读《圣经》。那本小《圣经》是她当成“必
需品”,打包时特意带在身边的。
听完《圣经》,再把非干不可的活做完,一上午
也就差不多过去了。下午,他们到停船的地方把船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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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检查了一遍,还定了个计划,准备明天早早上路。
晚饭后不久他们便躺下了,第二天天刚亮就都起来干
活。经过一天的休息,他们一个个精神状态都不错。
他们匆匆忙忙吃完早饭,拆了帐篷,又开始了翻
越冰丘的工作。为了给船开辟道路,他们都上手了,
不到中午,船就滑下了冰丘。最后时刻船脱了手,在
冰上原地转了一会儿,不过倒是没有损坏什么。
他们继续前进,很快就滑了大段路程。中午时分,
有人喊着要停下歇一歇,其他人也都举手赞成。他们
坐在船里的干草和箱子上,就着凯特做的巧克力饮料
吃了些饼干和奶酪。一上午都是阳光普照,冰面不但
有点儿软,还时不时有些坑坑洼洼的地方,不管是滑
冰还是拉雪橇都比以前要吃力一些。
冰面一望无际,看不到尽头。不过亚历克记得,
在他们右边的河口处有个岛,岛上有灯塔,他连灯塔
的名字都能叫得出来。于是,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小
地图仔细看了起来。那只是大湖的西部图,是他从一
幅大地图上描下来的。他发现,去往湖的另一端,到
达南岸一个岬角还得走十五英里。岬角在大沼泽湾的
另一边。他拿着指南针,从他们现在的位置确定了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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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所在的方向,并在笔记本上做了记录。岬角几乎位
于正东南方向。亚历克想着在日落之前滑到岬角附近,
到那时就算有什么麻烦或者遇到天气突变,他们也可
以赶紧到岸上。不过这一段距离可不近,得抓紧时间
才能赶到。
“但有没有这种可能,我们遇到无冰的水面,而
不得不改变行进路线?”凯特问道。
“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不能往东偏,必须尽可能
朝着东南方向走。我不喜欢这种阳光灿烂、西风和煦
的天气,还是冻着点儿好。”
“为什么?”吉姆问,“暖和的天气感觉多舒服。”
“我担心会下雪或下雾,小家伙。好了,我们出
发吧。”
幸运的是,既没下雪也没下雾。到了日落时分,
他们在旅途中已经看不到任何参照物,只能像大海中
的航船一样,依靠指南针前进了。
那么,他们怎么知道自己走的路线是正确的呢?
没有桅 杆 之 类 的 东 西 让 他 们 作 为 参 照 物, 他 们 是 如
何 像 船 上 的 舵 手 看 罗 盘 那 样, 用 指 南 针 来 校 准 方 向
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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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船用指南针,是他们的父亲金凯德先生
用了多年的一个老物件。指南针不大,为让它保持水
平状态,他们把它放在了一个盒子里,并将盒子放在
船尾座位的正中来。凯特用手把着船尾向前滑。当指
南针指向“东南”,而船的后桅杆与指针位于一条线
上时,她就知道他们是在走直线;当指针与后桅杆不
在一条线上时,她就知道他们偏离方向了,这时,她
就会像船上的舵手喊“左转舵”和“右转舵”一样,
大声喊“向右”或“向左”,把队伍引向正确的路线。
一路疾行中,太阳慢慢地在他们的右手边落下。
当他们的影子越来越长时,吉姆已经很疲惫,觉得很
难跟得上哥哥姐姐的步伐了。看到这种情形,船长亚
历克下令停下,让吉姆像个乘客一样坐进了船里,并
把他的小雪橇系在了船的后面。
“你是不是也坐上去啊?”塔格在向凯特献殷勤。
凯特感觉很累,一只冰鞋的鞋扣还有点儿磨脚背,
但她还想坚持。
“噢,不用。”她振作精神说,“扶着船尾让我省
了 好 多 力 气, 离 走 不 动 还 远 着 呢。 况 且, 我 还 得 导
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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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又出发了。这时候的冰面很光滑,冰刀
在冰上嚓嚓地响着,他们疾速向前赶去。突然,一条
黑线出现在他们面前,几分钟后,他们清晰地看到,
一片开阔的水面切断了他们的去路。
看清了前面的情况,他们减慢了前行的速度。大
约十分钟后,他们小心翼翼地来到那片开阔的水面前。
它就像一条河一样横在那里,在河的对岸还是白花花
的冰。面对此情此景,大家都明白,必须在这里过夜
了,想在第二天早晨之前过到河对岸的想法无疑是愚
蠢的。
他们停下来之后,塔格说话了:“根据命令,我
的任务是拿着斧子去砍柴火,可这附近没有什么柴火
可砍啊,看来我可以四处逛逛了。”他边说,还边做
出一副四处张望的样子。
“逛逛?门儿也没有。”亚历克咧嘴笑着说,“我
给你的新命令是,卸下船帆,在冰上搭起帐篷!吉姆
做你的帮手。我来帮凯蒂生火。”
“但愿你能帮我一把。”凯特说,“在这里生火可
不容易,我从来没干过在冰上生火做饭的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