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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圣诞节捕鸟
“圣诞快乐!”
这是船长亚历克的声音。他认为清晨第一个出现
在甲板上是他的职责之一,可妹妹凯特却成了他的竞
争对手,因为她总是表现得和他一样积极。
“圣诞快乐?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快乐?”吉姆的
神情有些焦躁,手指在头顶帆布的霜上画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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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们在努力,越快乐越好。”凯特在船尾
右舷处高兴地大声说。
“ 我 知 道 我 该 干 什 么 了。” 塔 格 说,“ 做 捕 鸟 器。
我半个晚上没睡着,就是在想怎么做这玩意。”
“你们聊着,我去点火。”亚历克高大的身子弓在
那里忙活了不一会儿,那堆木柴就噼噼啪啪地着了起
来。塔格和吉姆先后从门洞里钻了出来,还是照例给
凯特留出一段时间独享“冰屋”。
刚刚吃完早饭,塔格就开始忙活上他的捕鸟器了。
他携带的行李中有个箱子,也就是他有时会提到
的那个“枪械车间”。那是一个方形铁皮盒子,要是
放栗子的话,里面能盛下两三公斤,遗憾的是,他并
没有放栗子。那里除了一个六号弹丸口袋,还放着你
能想象得到的一个男孩子的全部收藏,都是些乱七八
糟的五金工具,那些工具看上去奇形怪状、毫无价值。
里面有一个早就没了把儿的刀片,有一把手钻也缺了
把儿,还有个破弹丸模子,上面绕来绕去绑了一根长
长的细金属线。此外还有好多其他零七碎八的东西,
这里就不一一罗列了。
塔格把刚才提到的三样东西拿出来放到一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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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在剩下的东西里翻了半天,又找出了几颗大小不一
的钉子和一块上面有洞的圆形铁皮。随后发现的东西
更是让他喜出望外,那大呼小叫的兴奋样子和发现原
木时差不多。最有用的发现,是铁皮盒子中被遗忘的
宝贝—一小团马鬃。这东西本来是他为一次短暂的
林地旅行准备的。那是两个月前的十月。当时还是秋
风萧瑟、落叶飘零。塔格睹物生情,脑海中又闪现出
了当时的景象。现在,这些马鬃可真是派上用场了。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摆弄马鬃时,吉姆跑进来说雪鹀又
飞过来了。
“太好了!”塔格叫道,“你拿点儿碎饼干,悄悄
地撒到雪鹀能看到的地方。先往冰丘顶上撒,把它们
一点儿一点儿地吸引下来。我马上出去。”
吉姆拿了些饼干跑了出去。亚历克在劈柴,凯特
陪着他。这天是个晴天,不过天气很冷,所以雪没有
融化的迹象。塔格一个人在屋子里美滋滋地看着他的
工具,其他人都不在,他便在那里自言自语道:“我
们 这 就 和 男 孩 玩 土 豚 差 不 多,‘ 我 们 的 晚 餐 没 肉 吃,
家里来的是牧师’。所以,我想我最好弄几个普通的
捕鸟器,能让他们几个稀罕的那种。过来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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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是对一个十二平方英寸大小的木头箱子
说的,这是平时凯特用来放一些小餐具的。塔格把里
面的东西都倒出来,还把连接箱盖的皮铰链也拽了下
来。然后,他从木柴中找了块橡木片,削成铅笔大小,
刻上凹槽,支在了箱子中间。接着,他从船里拿来一
团 麻 线, 把 绳 的 一 头 系 在 木 棍 的 凹 槽 上, 拉 出 大 约
十五英尺后将绳剪断。然后,他又把衣箱给拽了出来,
倒空里面的东西,也同样装上了木棍和绳。最后,他
拿出一张很结实的白纸,撕成两张一英尺见方的纸片。
忙活了不过十分钟,两个简易捕鸟器就做成了。这时,
他走出棚子喊道: “凯蒂,给你派点儿事做。你拿块毯
子到冰丘顶上去,我在那儿等你。”
凯特赶紧跑了过来。就在她进屋拿毯子的工夫,
塔格已经爬上冰丘顶,一小群雪鹀正在那里啄食吉姆
刚刚撒的饼干渣。塔格悄悄地向它们爬了过去。鸟儿
们见有人过来,都四下跑开了,不过它们并没有受到
多大惊吓,也没跑远。塔格尽量不弄出声响,麻利地
把两张白纸铺到了冰丘顶上,并在两张纸中间留了点
儿间隔。然后,他把两个箱子底向上斜放在纸上,下
面支上木棍,再把木棍上的绳子拉到冰丘的边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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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又在箱子下面的纸上和雪上撒了些饼干渣当诱
饵。这时,凯特过来了。塔格嘱咐她躲到一块隆起的
大冰块后面,用毯子把自己裹紧,老老实实地呆在那
里等鸟回来。它们肯定会来吃饼干渣,这么来来去去,
总有一两只会撞到箱子下面的。
“到时候,你就猛地拉一下绳子。只要箱子一扣
下来,我们的‘白底雪花先生’就成了箱中囚徒喽。”
塔格说道。
然后,他让凯特坚守岗位,又叫吉姆跟他回去帮
忙继续做捕鸟器。
“小家伙,”他指挥说,“你帮我砍八块冰,四方
的,每块大约有一块砖头那么大,然后再弄两块冰板,
十八英寸见方,两三英寸厚。你可以先用斧子从冰丘
上砍一大块下来,然后再锯开。给你锯子。注意啊,
离凯特呆的地方远点儿。”
“你要冰块干什么?”
“做捕鸟器。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过会儿你就知
道了。”塔格神气十足,一副了不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