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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冰裂开了
次日的早餐吃得有点儿晚。为了把伙食弄得丰富
一些,凯特准备弄几只雪鹀和培根一起煎。她让吉姆
帮她做拔鸟毛之类的准备工作,可是这个小绅士对干
这种活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我看出来了,现在我们能吃的,只有雪鹀、雪鹀。”
他狠狠地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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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点儿好不好,吉姆?”凯特说,“你怎么总
是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
“你还想吃什么?”塔格问,“我们有牛肉,虽然
是牛肉干,还有培根和鸟肉。”
“跑的、飞的加游的,兽肉、禽肉、红鲱鱼。”亚
历克嘴里冒出一句顺口溜。
“根本没有鲱鱼!”小家伙气呼呼地咕哝着,“要
是我们现在有条鱼的话—”
“鱼!”塔格高喊着蹦了起来,“怎么就没想到鱼
呢?我真是个榆木脑袋!我们怎么就不能吃鱼?我只
要在冰上凿个洞,放根线下去就可以钓鱼了。”
“真是奇怪,我们谁都没往这方面想。”凯特说。
“奇怪?我才是最大的傻瓜呢。等着瞧,我抓几条
漂漂亮亮的狗鱼给你们做晚餐。走,船长,我们去凿洞,
让小家伙在这儿清洗那些身上没多少肉的小鸟吧。”
“等等,等等!”吉姆气鼓鼓地嚷道,“我也去!”
“不,不,亲爱的宝贝。”塔格做出一副妈妈同情
孩子的样子,“别忘了船长的命令。做个好孩子,在
厨房帮忙吧。如果你收拾雪鹀收拾得好的话,也许我
们可以请你帮我们切鱼头。仔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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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 气 冲 冲 的 吉 姆 拿 起 一 根 木 棒 就 朝 塔 格 扔 了 过
去,并咬牙切齿地冲塔格喊道,等自己长大点儿再跟
他算账。
凯特也觉得,这么有趣的事不让吉姆参加,确实
有 点 儿 过 分, 毕 竟 他 对 这 种 事 感 兴 趣, 再 说 似 乎 两
个 兄 长 等 等 他 再 去 也 无 妨。 虽 然 厨 师 也 愿 意 让 帮 厨
离 开, 可 命 令 就 是 命 令, 吉 姆 必 须 呆 在 这 儿, 从 无
辜 的 雪 鹀 身 上 拔 下 它 们 漂 亮 的 羽 毛。 不 过, 等 亚 历
克 和 塔 格 回 来 时, 吉 姆 的 怒 气 早 就 消 了。 亚 历 克 说
他 们 已 经 在 冰 间 水 道 结 成 的 薄 冰 上 凿 了 两 个 洞, 现
在 准 备 放 钓 鱼 线 了。 冰 间 水 道 就 是 他 们 前 几 天 过 来
时经过的水道,就在后面不远处。
报仇的机会到了。吉姆的线是他们所带的物品中
最重要的几件东西之一。他真不想让他们用自己的线,
可他到底善良心软,还是忍不住说:“在我们的箱子
里有我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着我的线和引诱梭鱼的
鱼饵。”
塔格走过来,向他伸出了手,“吉姆,我原谅你
刚才朝我扔木棍的行为,现在咱们扯平。你同意吗?”
“同意!”吉姆笑着说,于是他们又和好如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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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你会以为接下来会写他们愉快的钓鱼经历,
但是如果我们坚持实事求是地描写他们的旅途生活的
话,这过程算不上愉快。原因是:冰下的水里肯定有
他们希望钓到的大狗鱼,可它们要么没看见鱼饵,要
么对鱼饵不感兴趣,要么知道咬钩会上当,反正这些
大家伙一个也没上钩。不过在梭鱼那里,他们的运气
很不错,第一天就钓了好几条,随后几天也有收获。
尽管吉姆觉得在厨房帮厨很倒霉,可现在有了梭鱼,
他也在其中得到了不少乐趣。实际上,他们旅途中最
大的冒险并不是钓鱼和打猎,而是绝处求生,而且一
次次险境中的逃命马上就要拉开序幕了。
发现冰上原木和第一次捕到雪鹀的那天,天气就
又变冷了,随后整整一周都寒冷无比。我们的几位主
人公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捕鸟、钓鱼和砍木头。捕鸟器
很管用,捕到的鸟多得他们都吃不完。因为天气寒冷,
雪 一 点 儿 都 没 化。 有 时 候 寒 风 怒 号, 听 起 来 很 是 吓
人,不过有冰丘遮挡着他们的棚子,再加上生着旺火,
他 们 倒 是 冻 不 着。 为 了 消 遣, 他 们 在 冰 上 画 了 个 西
洋 跳 棋 盘, 有 时 玩 玩 跳 棋 和 其 他 游 戏。 此 外, 他 们
还轮流绞尽脑汁讲故事,说奇闻趣事,或者互相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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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和语法知识。他们还从达森特博士的书中找难词,
进行单词拼写比赛,一来二去,他们都快把这本书背
下 来 了。 在 这 些 智 力 游 戏 中, 凯 特 的 反 应 总 是 比 别
人快。不过,轮到做算术题,亚历克就成了老师了,
因为算术是他最拿手的科目。
一周的时间就这样打发过去了。离开家还不到两
周,不过他们都感觉似乎已经离开很久了。虽然天气
持续严寒,可他们已经不再焦躁不安,或者说就算有
人觉得不安,也没有说出来。
周末的晚上,风向变了,风开始向北吹。在住进
棚子的第八天的早上,他们发现天气变暖了,微风从
南边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