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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冰筏子上的漂流
雪橇倾覆的同时,亚历克被迫松了手。吉姆掉进
水里时,他也被吓得够呛。等看到吉姆安全了,他准
备再抓住雪橇,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胡乱摆动了几下
手臂,然后往水中一沉,不见了。
塔格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立刻脱掉棉袄,朝着
亚历克沉下去又浮起来的地方,一个猛子扎进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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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亚历克的头发。雷克斯也不顾安危跟着跳进了
水中。亚历克身体发沉,像死人一样一动不动,但塔
格知道,他此时不过是累晕了、冻瘫了。毕竟这水太
凉了!塔格一进到水里,就感到阵阵刺骨的寒意。这
寒冷使他身体发木,手脚僵硬,几乎丧失了行动的能
力和气力。可是,亚历克已经在瞬间就能把人冻僵的
水中呆了好几分钟了!
想到这里,塔格一下子充满了力量。他浮出水面,
大声指挥凯特使劲把雪橇推到他能够到的地方,勇敢
的救援者一手拖着没有知觉的船长,一手抓住了雪橇。
然后凯特使劲拽着上面的绳子,把他们俩都拉到了浮
冰的边缘。
这时,新的问题出现了。亚历克完全没有知觉,
就像水中的一根木头一样,或者说还不如一根木头,
因为一旦塔格放开手,他就会沉下去。怎么才能把他
从水中弄出来呢?
凯特跪在水花四溅的冰沿上,对塔格说:“你先
往上爬,我拽住他的衣领免得他沉下去,这我能做到。
等你上来后咱俩一起把他拽到冰上。天哪!你说他还
能醒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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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一下子模糊了她的双眼,但她使劲把泪水挤
出了眼眶。她紧紧抓住亚历克的领子,塔格乘机爬到
冰上,拿起绳子从亚历克臂下穿过,在他身上绕了个
圈,然后,他们就像拖拽一条鱼或一头海豹一样,把
死人一般的亚历克拖到了冰上。
“现在我们把雪橇拽出来!”塔格喊着,顾不上
理会自己已经结冰的衣服和凯特痛苦的表情。把雪橇
从水中拉出来后,他俩把亚历克抬了上去,然后开始
向冰棚跑去。这时,可怜的小家伙早已走在去棚子的
路上,几番摔倒又爬起来,哎哟哎哟地呻吟着。他们
俩赶上了小家伙,然后三人一起向前赶。但吉姆心情
沉重,因为他尽管痛苦异常,毕竟还活着、还能动,
还能自己照料自己,可亚历克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万幸,万幸!正好火上还坐着一壶热水。”
“是啊,可回来了。我们得先把亚历克从矮门洞
拖进去。凯蒂,帮我把他从雪橇上抬下来。”
把亚 历 克 放 到 火 堆 边 上 的 干 草 和 大 衣 上 后, 塔
格 迅 速 脱 掉 了 他 的 湿 衣 服, 凯 特 赶 紧 拿 来 热 毯 子 裹
在他的身上。
“你不是说你有一小瓶白兰地吗,凯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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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马歇尔小姐告诉过我们,不带白兰地就
别长途旅行,我带着它就是以防万一,就像现在这样。
给!”
塔格接过酒瓶,往亚历克嘴里倒了几滴酒。一分
钟后,他们感觉到亚历克心跳加快,看到他眼皮跳动,
听到他嗓子里发出了微弱的咕噜声。看到亚历克又有
了生命迹象,凯特和塔格激动得跳起来抓住了对方的
手。刚才凯特一直在忙碌,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
哭泣,便一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而现在,她已
经泪如雨下。她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再忍了,不过,
这是幸福的眼泪,因为亚历克完全苏醒了。
现在他们才腾出手来照顾可怜的吉姆。凯特走了
出去,三个男孩互相帮忙把结冰的衣服脱了下来,然
后都钻进“卧室”(他们把小船称为“卧室”)的毯子
和干草里。他们躺下后,凯特进来给她的三个裹得严
严实实的病号沏了壶茶,热茶使他们恢复得很快。塔
格和吉姆还提出请求,说一旦衣服烤干了就要起来。
但亚历克说他恨不得睡上两个星期,所以他还得在床
上多躺一段时间。
接着我们来说说雷克斯。主人沉到水中时,它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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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没 能 帮 上 什 么 大 忙, 却 把 主 人 掉 进 水 中 的 衣 服 给
叼 了 回 来。 几 位 小 主 人 直 到 现 在 才 想 起 来 看 看 雷 克
斯的情况。此时,雷克斯正舒舒服服地卧在一个温暖
的角落,等着吃冻鱼,那是女主人为奖励它的忠诚而
承诺给它的。
多事的一天就要过去了,谢天谢地,没再发生什
么意外,他们终于可以消停下来歇着了。傍晚时,亚
历克起来了,同吉姆和塔格一起去钓了一会儿鱼,他
们钓到了两三条梭鱼。这天夜里静得出奇,尽管风还
是没停,但已经没有凛冽的呼啸声了,白天时的那种
冰块摩擦撞击的声音也消失了。
清晨,天空依然乌云密布,地平线依然隐藏在蒙
蒙雾气之中,他们孤独的营地依然被漂浮的冰块包围,
湖面依然有阵阵微风掠过。但是,除了他们自己偶尔
弄出的一点儿动静之外,整个世界了无声息。这种寂
静令人沮丧,几位小探险家心情沉重,像阴沉的天气
一样,打不起精神来。眼前的形势他们看得明明白白,
除了静观其变,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即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