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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吉姆的反抗
“我说,伙计们!”折腾了半天后,塔格喊道,“我
们得先把路弄平,否则再费劲也白搭,船长,你最好
让大家先修路。”
“确实如此。吉姆,你去拿斧子和铲子来。还有,
趁我和塔格在这儿修路,凯蒂,你和吉姆先往这里搬
东西,为了省时间,直接搬过冰丘去也行。可以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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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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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
雪橇。”
这 些 活 全 是 苦 差 事, 风 一 阵 猛 似 一 阵 地 刮 了 起
来。全仗着在干活,他们才没觉着冷,反而浑身发热。
一阵猛干之后,他们清出了一条路,开始往上拖船。
一 路 挪 啊 挪, 花 了 好 长 时 间 才 上 了 冰 丘。 这 时, 乌
云后露出的太阳几乎已经垂到了地平线。现在该是向
陡坡另一边滑下去的时候了。不过,下去可一点儿也
不比上来容易,因此,亚历克召集大家开了个会。
“伙计们!”他尽量用一种轻松的口气,好像事
情没那么糟糕,原本就是在意料之中一样,“天晚了,
天黑前我们能不能把船弄下这几个冰坎还说不定。是
不是应该先让吉姆和凯蒂把帐篷和吃饭睡觉用的东西
装在小雪橇上?”
“那上面根本装不下那么多东西!”吉姆插嘴说。
“这样,小家伙,先把做饭的东西运过去,你和
凯蒂回到我们吃中午饭的岛上,把火生上。塔格和我
就在这儿砍冰开路,一直干到天黑,等你们过来拿毯
子的时候,我们拿着帐篷一起回营地。”
“你准备把船留在这里过夜吗?”吉姆吃惊地问。
“当然啦。怎么?能有什么危险吗?好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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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火生得旺点儿。”
于是,年龄较小的两个离开了。不久,吉姆又返
回来开始搬运第二批东西,他发现两个哥哥在冰丘另
一端的冰坎上砍出了一条坡道。路还没有完全砍通,
两人就已疲惫不堪了。对付坚硬的冰丘,铲子不大好
用。不过这时天太黑了,没法再干下去了。于是,他
们把毯子卷起来放到吉姆的小雪橇箱子里,吉姆在前
面拉,他们俩在后面推,三人在寒风凛冽的夜色中,
一路滑过灰蒙蒙的冰面,滑向凯特生火的地方。火堆
在岸上,远远看去像一颗红色的小火星。
尽管大家都很疲劳,不过晚餐还是吃得很热闹。
帐篷的门开着,门前生了一大堆火,火上煮着他们的
晚饭。这是船帆第一次被用作帐篷,还搭得挺好,里
面地方挺大。凯特当成宝贝的那些稻草被留在了船上,
没起到任何作用。吉姆于是就拿这事来取笑他的姐姐。
塔格也觉得这是拿凯特开玩笑的好机会,便在一旁帮
腔,但他很快发现,凯特的情绪确实有些不对,不是
因为吉姆取笑她,而是害怕自己给哥哥弟弟们带来麻
烦。这时,亚历克站了出来,抓住小家伙的肩膀,像
陀螺一样地把他悠了起来,差一点儿就要打他耳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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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一看,赶紧高声喊道:“哎,别别别!”这才使
小绅士暂时免去了皮肉之苦。
“那我也要换个方法惩罚你。你带上刀,到那边
的沼泽地割草去,能抱回来多少就割多少。”那片沼
泽地距离他们有一百多米。
但是小家伙动也没动。
“我不想要稻草了。”凯特想息事宁人,不过亚历
克没有理会她。
“你听到我的话了吗?”他又问吉姆。
“嗯,听到了。”
“那是船长的命令,我劝你最好马上执行。”
“你自 己 执 行 吧 ! ” 吉 姆 气 呼 呼 地 喊 着 坐 在 了
火 堆 旁 。
亚历克盯着吉姆看了几秒钟,看他还是阴沉着脸、
紧闭着嘴巴,便到附近的灌木丛中砍了一根柳条。亚
历克仔细地削掉旁枝,捋掉上面的枯叶。修剪后的枝
条如鲸须般颤颤巍巍的,像一根电线或细鞭子一样,
在手里一甩就嗖嗖作响。一旦打在身上,它就会往身
上 贴, 打 在 腿 上, 就 会 往 腿 上 缠, 而 且 就 像 铁 棍 或
生牛皮一样,用柳条打完后身上看不出痕迹却生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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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的。
吉姆完全知道柳条的厉害,看着亚历克修剪柳条,
他的脑海里闪现出柳条一下下打在身上的情景。
“ 你 最 好 赶 紧 离 开, 小 家 伙。” 塔 格 劝 道。 他 本
来 是 一 番 好 意, 可 他 咧 嘴 笑 着 说 话 的 样 子 让 吉 姆 更
加恼火。
“快割草去吧。”凯特也是连哄带劝。
可当亚历克回来时,小家伙还是动也不动地坐在
那儿,没有理会他所谓的命令。
“听着,詹姆斯,”亚历克站到小家伙跟前说,“你
的船长命令你去割些草来,你却拒不执行。你是在违
抗命令。我给你一分钟,要怎么做,由你决定。”
吉姆抬起头来,看到哥哥严肃又冷峻的表情,看
到塔格一声不吭、一副不想插手的样子,也看到了那
根可怕的柳条。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拔腿就向外跑,
不过不是去沼泽地的方向。
亚 历 克 没 有 追 他。“ 别 管 他, 凯 蒂。” 他 说,“ 接
着做你的晚饭。他要想吃东西或睡毯子,就得把草割
回来,除非你们俩都反对我这么做,我觉得你们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