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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选粹」郭军平:远去的涝池
作者 | 郭军平 赏析 | 梁冬林
【编者寄语】
涝池虽然只是一个坑,在飘渺的诗意里,却成了乡村最美的风景。“半亩方塘一鉴开,天
光云影共徘徊”。夏也浩荡,秋也澄澈,洇洇波光,氤氲水气。
看那一汪水,你才明白什么是“生命之源”。
涝池已去,涝池又何曾远离?
在花锦岁月中记录过往,将美好永远根植在记忆里。
【披文入情】
远去的涝池 涝池远去了,留存的又是什么
呢?
①涝池,是乡间摇曳的一串风铃,在岁月的长河里不
断发出令人心驰神往的美好记忆……
用比喻的手法形象地写出涝
池给人带来了美好的记忆,开
篇奠定了情感的基调。
②家乡,不像南方,水网四布,明媚秀丽;也不像南
方三天一雨,两天一晴。在南方,空气总是湿湿的、润润
的。家乡却不一样,一年四季干旱少雨,水量不足。不说
农作物,过去就是人畜用水,也多是靠水窖和涝池来解决。
用对比的手法揭示涝池诞生
的地理环境,点明了涝池的功
用。
③家乡的雨季,多集中在夏秋。夏天喜欢下暴雨,秋
天喜欢下连阴雨。夏天,那如注的暴雨下起来,常常是惊
天动地的,迅雷不及掩耳,真可谓“千里的雷,万里的闪”。
老天仿佛蓄积了压抑好久的能量,一旦宣泄起来,就像开
了闸的洪水一样,咆哮不已。
四季雨水的不均衡,为下文涝
池的大显身手提供了契机。
④小时候,每每下大暴雨时,我们都是胆战心惊的,
生怕惊雷、闪电打到自己头上。躲在家里,听着雷声、雨
声和窑顶上水筒“哗哗哗”的流水声,仿佛在听雨的交响
曲。
听雨,满心都是欢喜和陶醉。
有了水,就有了乐。照应开头。
⑤到了秋天,时常阴雨连绵,云天雾水的,如一位泣
妇一样,滴滴答答哭诉个不停,直至水窖满了、溢了,涝
池满了、溢了,方才云散雨开,破涕一笑。(用拟人的手
法写连绵的秋雨,在“我们”眼中她是有备而来。)
受地理环境影响,涝池本身是
蓄水的,作者自然而然地写到
了夏雨和秋雨。涝池之美,美
在收纳。
⑥每当雨儿稍停,我们就会活蹦乱跳跑向户外,看那
奔流不息的雨水从四面八方汇入水窖、涝池。水窖、涝池
是家乡人民解决人畜饮水的土办法。在生产力相当落后的
时代,这个土办法却实实在在养活了这块土地上祖祖辈辈
的人们。
涝池不但滋养了我们,也是我
们眼中一道快乐的风景。涝池
之美,美在养育。
⑦走在渭北旱原的村落,随处可见水窖、涝池。水窖、
涝池既解决了人畜用水问题,也有力地预防了暴雨和阴雨
连绵产生的洪涝灾害问题。简单的土办法,能起到一箭双
雕的作用,这实在不能不让人称赞家乡人民的聪明与智
慧。
涝池既能防涝还能抗旱,是人
民智慧的结晶,对涝池及家乡
人民的无限赞美。涝池之美,
美在创造。
⑧与水窖相比,涝池给我们带来的美好记忆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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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涝池,有两座。一座位于村子的中央,另一座位于
村子之外的窑场。这样的位置恐怕也是精心思考后选择决
定的。每当暴雨和秋雨连绵时节,当家家户户蓄满了水窖
后,人们自然会纷纷把积水引向户外,以避免积水倒灌的
危害。
⑨这时候,涝池就过足了瘾。当“哗哗”的流水纷纷
涌向它时,像一个张开了大口的巨鲸,它的万千毛须张开,
把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的难民悉数纳入其中。每当雨过天
晴,涝池就像一座安静的湖一样,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
芒。
动静结合。涝池之美,美在形
象。
⑩这个时候,数我们最快乐的了。瞧!捡一只瓦片,
打水漂,只见轻悠悠的瓦片像一只轻捷的羽毛一样,顺着
碧波荡漾的池面,飘向了旖旎的远方。
写在涝池的儿时之乐,涝池成
了我们的快乐源泉。涝池之
美,美在童趣。
⑪渐渐地,打水漂的人多了,大家聚集在一起,比赛
看谁的水漂打得好,打得漂亮。当水漂高手一连打出十几
个像燕子剪水一般的水花时,大家都会情不自禁地鼓起掌
声。而被鼓励的小伙伴就像得到了体坛桂冠一样,乐得合
不拢嘴。当然,也有不服气的,只见一个个美丽的水漂在
水面飞舞,仿佛诉说着每个人美好的理想。
⑫黄昏的时候,涝池是村子里最美的风景。那悠长悠
长的牛哞声,是牛儿们在耕田劳累后发出的最惬意最爽快
的美丽音符,只听见“哞——哞——哞——”,一声又一
声的长鸣声,让劳作之余的人们感到解困和舒心。 涝池不仅是小孩的乐土,也是
大人休闲、牲畜撒欢的胜地。
涝池之美,美在休养。
⑬农人们这时候自然会愉快地拿出旱烟锅,捻上一把
烟叶,点燃,然后慢慢悠悠吮吸,吞吐,饱享耕作之余的
惬意。这时候,他们也会给牛儿们解除笼头,让娃们牵着
牛儿在涝池尽情饮水、长哞……
⑭当然了,还有美好的蛙声,那一声忽长忽短的蛙鸣,
是乡村最动听的音乐。“咕咕——哇——,咕咕——哇—
—,呱呱——呱呱——呱呱——”两种不同的声调,交错
辉映,仿佛乡间两个不同风格的奏乐师。顺着美妙的音乐
声,我们会悄悄伏在长长的水草后面偷窥它们的真面目,
由此我们分别知道了蟾蜍和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