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看客再认识
当今中国,有一种极其可怕的社会人物-键盘侠;有一种极其令人心寒的社会现象:扶不扶。
公告栏被看新奇的人群淹没了,他们有的兴致勃勃地讨论,有的跃跃欲试指点江山,有的甚至面红耳赤地争执起来,这场景宛如一曲慷慨激昂的入队进行曲。直到不知谁喊了一声“那谁去?”这话刺得人群一痛,接着便是漆黑的沉默,他们低垂的头颅像早市上称斤约两卖的鸭子,躲闪的视线能传来凄凄的哀嚎。不一会,乌泱泱的人群便散了,空荡荡的广场只剩一片静默,这静谧浓得发臭。无知者无畏,有畏就是有知吗?
这些键盘侠们稳稳当当的坐在屏幕后面,浅薄的以为网络言论自由,即可随意发表言论,他们以键盘为"武器","正义"地替这个世界发出声音。用自己也无法企及的近乎完美的标准来要求别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扶不扶老人成了社会讨论的焦点,人们各执己见,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当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时,总是"冷静"地思考,用键盘为武器,用尽自己最后那点良心。但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时,总是惧怕这个,惧怕那个,害怕被讹,害怕做好事还遭到网络舆论的抨击。
真如余秋雨先生写到的"我鄙视一切嘲笑受难者的人。我怀疑,当某种灾难哪一天也降落到他们头上,他们会做什么。"同样的,我鄙视一切自诩为正的或以沉默助长"正义"的施暴者,但也怀着希望,盼望着理性的正义者。沉默是最大的迫害,圣者是从不缄默的。
看客没有为受害者发声,没有阻止施暴者,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那里像观赏动物园里冲破牢笼的狮子扑向了园外的羚羊。
直到受害者再也不能求救奄奄一息的时候,他们还在感叹这一出声行并茂的好戏。
爱的反面不是恨,是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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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则视频在朋友圈刷了屏。一名甘肃某高中女生在遭受性侵后欲跳楼轻生,消防官兵接警后立马赶去营救,在百般劝阻挽留后,仍然没有救回这个女生,只留下一句”哥,谢谢你,我走了”,一条生命就此损落。
而与此对比的,是底下那群丑陋、欢笑、激动、鼓掌、嘲讽、直播的围观者们。
“够磨蹭的,可终于跳了。”,有人冰冷地写下。
女生跳楼之前,心里是否对世间的温存已经彻底失望,我们已经无法知晓。
鲁迅曾说过,看戏(看别人)和演戏(被别人看)成了中国人的基本生存方式。几十年前,鲁迅激愤交加,把中国人的丑陋融汇到小说当中。几十年后,我们不愿承认的是,“看戏”依然是中国人一大难以纠正的恶习。
《示众》
刹时间,也就围满了大半圈的看客。待到增加了秃头的老头子之后,空缺已经不多,而立刻又被一个赤膊的红鼻子胖大汉补满了。这胖子过于横阔,占了两人的地位,所以续到的便只能屈在第二层,从前面的两个脖子之间伸进脑袋去。
秃头站在白背心的略略正对面,弯了腰,去研究背心上的文字,终于读起来: “嗡,都,哼,八,而,……” 胖孩子却看见那白背心正研究着这发亮的秃头,他也便跟着去研究,就只见满头光油油的,耳朵左近还有一片灰白色的头发,此外也不见得有怎样新奇。但是后面的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妈子却想乘机挤进来了;秃头怕失了位置,连忙站直,文字虽然还未读完,然而无可奈何,只得另看白背心的脸:草帽檐下半个鼻子,一张嘴,尖下巴。 又像用了力掷在墙上而反拨过来的皮球一般,一个小学生飞奔上来,一手按住了自己头上的雪白的小布帽,向人丛中直钻进去。但他钻到第三——也许是第四——层,竟遇见一件不可动摇的伟大的东西了,抬头看时,蓝裤腰上面有一座赤条条的很阔的背脊,背脊上还有汗正在流下来。他知道无可措手,只得顺着裤腰右行,幸而在尽头发见了一条空处,透着光明。他刚刚低头要钻的时候,只听得一声“什么”,那裤腰以下的屁股向右一歪,空处立刻闭塞,光明也同时不见了。 但不多久,小学生却从巡警的刀旁边钻出来了。他诧异地四顾:外面围着一圈人,上首是穿白背心的,那对面是一个赤膊的胖小孩,胖小孩后面是一个赤膊的红鼻子胖大汉。他这时隐约悟出先前的伟大的障碍物的本体了,便惊奇而且佩服似的只望着红鼻子。胖小孩本是注视着小学生的脸的,于是也不禁依了他的眼光,回转头去了,在那里是一个很胖的奶子,奶头四近有几枝很长的毫毛。 “他,犯了什么事啦?……”
大家都愕然看时,是一个工人似的粗人,正在低声下气地请教那秃头老头子。 秃头不作声,单是睁起了眼睛看定他。他被看得顺下眼光去,过一会再看时,秃头还是睁起了眼睛看定他,而且别的人也似乎都睁了眼睛看定他。他于是仿佛自己就犯了罪似的局促起来,终至于慢慢退后,溜出去了。一个挟洋伞的长子就来补了缺;秃头也旋转脸去再看白背心。 长子弯了腰,要从垂下的草帽檐下去赏识白背心的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忽又站直了。于是他背后的人们又须竭力伸长了脖子;有一个瘦子竟至于连嘴都张得很大,像一条死鲈鱼。 巡警,突然间,将脚一提,大家又愕然,赶紧都看他的脚;然而他又放稳了,于是又看白背心。长子忽又弯了腰,还要从垂下的草帽檐下去窥测,但即